第90章 一波三折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0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没跟过去。究竟走还留，服从连队决定。”梦独说。
      
      “梦独，本来铁定留队，都因为回来了。行，说服从连队决定，这可说过话，别忘了。”谈老兵起身进了食堂操作间，砰砰地动作很大地干起活来。
      
      第天，梦独站岗回来时，留给梦独饭又变得冷冰冰起来。
      
      在偶尔让梦独吃饱吃好同时，谈老兵还加紧了地下活动，找指导员，找个别排长，还常常走进正规班排，征求们对伙食意见和建议，并且听似无意地编造有关梦独谣言。了解梦独为特性，知梦独会做这种事。相信努力会白费，定能将梦独挤出警卫连。
      
      梦独感觉到些战友对成见更深了，也猜测得出此种状况与谈老兵有关。本来个从军校里被迫打回府，个身背记大过处分，在明真相眼里，经过猩红公章认证，岂个罪？如今又有了些添枝加叶，更加声名远播，臭名远扬了。虽然没有回梦家湾，但闭着眼睛也想得出，梦家湾如何看如何评说。
      
      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
      
      在梦独与谈老兵之中选，究竟谁去谁留，几乎成了警卫连公开秘密，第年度兵和第年度兵对此看得很淡，但第年度兵甚至服役年限更长战士们对此比较重视了。
      
      为此，指导员和乔云光还起找过包括参谋长在内场站领导，希望能多给警卫连个留队名额，但却遭到拒绝，原因各个分队留队数额已定，无法更改；
      
      为此，指导员和乔云光还再次分别跟梦独和谈老兵谈话，名义上希望其中能发扬**格把留队名额让给战友，但实际上，谈话内容与性质却变成了规劝其中退伍而为另出谋画策。
      
      指导员从无线电连副指导员位子上晋升为警卫连指导员，梦独曾在整个场站甚至飞行训练基地红极时，虽听说过梦独之名，还亲眼看到、聆听梦独《骄傲，个上等兵》演讲，但来到警卫连任指导员职时，梦独已经去军校上学了，并没有真正见识到梦独为品质和真才实学，甚至跟梦独也并未结下官兵之情，更别提什么私交了；但却天天体味得到谈老兵厨艺，“民以食为天”，战士们虽以食为天，但“吃”同样件重中之重大事，吃得饱吃得好，们身上有劲儿，能安心服役，能站岗放哨训练时更加专心警惕，能想家。当然知谈老兵之所以最后落得要跟梦独这个身背处分来竞争个留队名额，吃亏吃亏在品上，谈老兵总会利用手中权利将战士分成新老亲疏并且厚此薄彼。
      
      指导员个意见倾向于让谈老兵留队转志愿兵，可知，代理连长乔云光却直反对让谈老兵留队转志愿兵，这其中有什么个恩怨，得而知，也便去找了解，以免引起与乔云光之间误会。
      
      当指导员再次，，第次找到梦独谈话时，梦独下子听出了指导员话中之意，想让主动提出复员回家。此时梦独留队心切，想咸鱼翻身，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在警卫连重显身手东山再起后可以此洗刷身上泥垢和骂名。“，指导员，想留下来。”心下明白，即便真想“通”了愿意放弃与谈老兵竞争，也能第时间把这想法跟指导员说，而应当跟乔云光说。
      
      好在，在这样个别谈话里，指导员还颇给了梦独面子，小心地绕过了梦独入读军校被开除学籍并且受到记大过处分之事，否则，真知该如何应对了。
      
      但指导员在结束谈话前还问：“如果警卫连确实需要离队，能接受吗？”
      
      梦独回答：“如果真到了那步，哪怕能接受，也会接受。”
      
      指导员点了点头，意思明白和理解了梦独所想。
      
      指导员提并绕过梦独“污点”，但并等于别也会避开。为了确定梦独与谈老兵谁走谁留，连队又专门召开了次并纯粹连干部会议，参会有指导员、代理连长乔云光、副指导员，还有位排长；之所以说并纯粹，因为以战代干志愿兵司务长也参加了会议。
      
      指导员本想在这次会议上能把梦独与谈老兵走与留问题定下来，但最后却无果而终。无论从职务还级别还军衔来说，指导员都最高，其也明白指导员个意见上倾向，般情况下，其会顺着指导员意思说出自己见解；但指导员却偏偏遇上了代理连长乔云光，乔云光虽代理，却决敷衍，自己意志决以指导员意志为转移，何况，土生土长警卫连，资格比指导员老得多。
      
      指导员主持会议并点明了会议主题，在点明会议主题时巧妙但并明确地说出了自己观点，想以此把思路带到轨上，而后请大家发表意见。
      
      指导员话音刚落，乔云光开始阐述自己看法，认为从警卫连长期需要和发展来看，具有过硬军事素质梦独更适合继续留队，详述了梦独过去曾经取得过辉煌——其实专门说给指导员听——但碍于颜面，并没有对谈老兵评头论足特别没说述谈老兵在品上令反感，否则等于当面驳斥指导员了。
      
      指导员说：“大家都发表下观点。”
      
      那位与乔云光同年提干老排长说：“梦独被军校开除学籍，还受到记大过处分，如果这样战士如愿留队，对其打击，影响也很好。”
      
      乔云光说：“们总能因为梦独受到过处分将棍子打死吧？如果能留队，兴许真完了。”
      
      司务长说：“同意梦独留队。”
      
      马上阴风口哨所排长说：“希望梦独能够留下来。”
      
      另外两位排长没有开腔。
      
      意见无法统。
      
      有提议，召开警卫连军大会，由所有干部战士无记名投票，得票高者留队，得票低者自然被淘汰出局。
      
      但这提议立马被乔云光和指导员否决了，们认为，目前正面临老兵退伍关键时期，难免心思动，何况内场警卫排和阴风口哨所警卫排官兵们走很长路来到警卫连营区，更何况哨位众多，还有各个炊事班值班员，最终还会有很多无法参会。在这种关口，这样会，开，如开，以免生出事端。
      
      虽无定论，会议只能结束。
      
      会议结束后，场站司令部打来电话，催警卫连尽快上报老兵退伍名单，乔云光接电话，而指导员站在旁边。相视眼后，乔云光回复说：“们定尽快把名单报上去。”
      
      指导员职务、军衔毕竟均高出乔云光级，年龄上也大出几岁，决定“忍痛割爱”了，对乔云光说：“按意见办，给梦独个翻身机会吧。连队军事主官，明天，由去场站司令部把退伍老兵名单报上吧。”
      
      “谢谢。想，梦独也会从心底里感谢。只，委屈了谈老兵。谈老兵思想工作该如何做，又成了个难题。”
      
      “到最后刻，绝能把具体名单宣布出去。”
      
      “当然。”
      
      “们起想想，宣布退伍老兵名单后，该怎么做好谈老兵思想工作。”
      
      乔云光点了点头。
      
      虽然都为了工作，虽然都为了警卫连建设和发展，但总感情动物，得说，乔云光和指导员观点和意见都或多或少地掺杂了个感情因素；还有，因为意见相统，最后究竟谁意见变为现实，也对们在全连官兵前面子问题有影响。因此，实际上，们之间已然产生了能点破罅隙。
      
      但，这个罅隙却在当天下午以种们都没有料到方式解除了。
      
      下午，场站政治处李副主任和干部干事谌干事来到警卫连，对场站以副代正干部进行考察，考察们“代理”能力。这样考察年年都有，对像乔云光这样重点培养对象们来说至关重要。毕竟，旦哪个分队有了正职空缺，场站会择优作出任命。虽然“考察”和前来考察并能作出决定，但却给场站决策者们提供了赖以参考提拔依据。
      
      李副主任和谌干事在跟指导员和乔云光见过面后，要求乔云光到连部回避下。们到了训练场上，与些战士谈话。这种半公开谈话其实颇带有走过场嫌疑，因为哪个战士也会傻到当着政治处干部面说代理连长坏话。
      
      但，紧接着让连队干部们填写表格，表格上有许多考察项目，连队干部们都在优秀、良好、合格与合格之间进行选择。这半公开化了。填表者各有所想，当然会随意填上“优秀”字。
      
      指导员仅自己要填写张考察表，还要代表连队支部填写另张考察表，代表连队支部填写考察表比任何张表都更加重要，那代表可哪个意志，而集体意志。
      
      李副主任和谌干事要求指导员在开会支部会后再填写另张表，并于天后交到政治处；们还说，们当天稍晚些时候会到内场警卫排和阴风口哨所警卫排中对乔云光进行考察。
      
      指导员端起茶瓶朝李副主任和谌干事面前杯子里续了点开水。
      
      个谈着些痛痒、无伤大雅闲话，谈着谈着，谈到了老兵退伍话题上来。李副主任忽然想起什么似，问：“哦，听说，梦独又回到警卫连了？也要退伍了？”
      
      谌干事说：“梦独回警卫连了？在哪里？正想找问问呢，可把脸给打痛了。”
      
      李副主任和指导员齐看向谌干事，没听明白话中之意。
      
      谌干事解释：“李副主任知，梦独能够进入军校深造，可由说了算，只过个做具体事情，能上军校，当然由场站领导拍板决定。可几天前去基地政治部开会，干部科科长却把骂了顿，说基地政治部领导把骂了顿，原因们选送梦独在军校里表现极差，仅被开除学籍，还被记大过处分，差被劳教了。挨了骂，把火发在头上了。倒要问问梦独，为什么非要在军校上学期间毁掉与那个乡下女婚约？为什么能再挨几年等提了干当了军官再掰扯那些烂事儿？现在在哪里？怎么没看到呢？”
      
      指导员问连值班员，梦独在做什么？
      
      连值班员回答说，梦独正在机场上个哨位放哨。
      
      指导员叹了口气，说：“唉，别提梦独了。说起梦独，真想明白，说起来，个挺优秀士兵，可为什么到处惹起风波？真知怎么回事儿，梦独在哪里，哪里会起风浪。现在，也正为事儿挠头呢。”
      
      李副主任问：“梦独又惹什么乱子了？打架了？听说前段时间婚约对象闹到咱们这里来了，但被陈参谋长依纪依规想办法轰走了。”
      
      指导员说：“梦独倒没有打架。若打架，倒好处理，大了关禁闭。可现在事儿比打架更棘手，更难办。想退伍，想留下来。”
      
      谌干事惊异地问：“想留下来？们竟还觉得难办？谁呀？想留留想走走？”
      
      “难办，们连队干部们意见分歧。”
      
      “谁在支持梦独留下来？”谌干事问。
      
      指导员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疏漏，下意识地朝乔云光房间瞅了眼，收回目光，说：“哦，其实，虽然梦独受过处分，但确实有些优点，比如，军事素质过硬，再比如，懂得中医推拿技术……”
      
      李副主任打断指导员话，说：“可们想过没有？梦独受到警告处分而记大过处分啊！受到这么大处分，要还能留队，其战士会怎么想？们以后工作怎么开展？说真，那些事儿发生在军校，还算运气太背，要发生在部队，那只好被遣送回家了。”
      
      “这倒。”指导员和谌干事起点头，皆认为李副主任话言之有理。
      
      指导员将填写好代表个意见那份表格交给李副主任，李副主任看了眼，将表格递给谌干事，谌干事看了看，放入公文包中。
      
      “现在老兵们思想情况怎么样？还稳定吗？”李副主任问。
      
      “总体来说比较稳定。”指导员将大致情况作了汇报。
      
      李副主任和谌干事站起身来，要告辞了，门外吉普车发动起来了。
      
      乔云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与指导员起送李副主任和谌干事朝警卫连营门外走去，自然，连乔云光也无法免俗，跟指导员起说着官场上随口来溜须话，向李副主任和谌干事谢，感谢们对警卫连关心，并且盼望们随时再次光临指导工作。
      
      李副主任上车时，又郑重地跟指导员说，那份以支部名义填写考察表，定要在连队开过党支部会议后方可填写。
      
      吉普车开远了，指导员和乔云光放下了挥别右手，起朝警卫连大院里走，指导员手里拿着那份未填写考察表格。乔云光明白，那份表格虽能决定将来升迁命运，但谁又能预料到它会给带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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