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1章 当头一棒(上)
次日清晨。
近些时日饱受争议内阁首辅李国普在众多朝臣或叹息或窃喜注视中,向紫禁城中天子递交了辞呈,声称年老体衰,请求回乡终老。
依着惯例,大明朝凡部卿之上朝臣请辞,天子都会再挽留,以表达对心腹臣工尊敬,故而并没有将李国普这封奏本放在心上,权当走个过场罢了。
但出乎所有预料,态度始终暧昧定天子对于请辞内阁首辅李国普竟展现了截然同态度,非但当即便将首辅请辞奏本驳回,更闻言安慰,声称必理会市井间些许流言蜚语。
过后,还待众多瞠目结舌御史言官有所反应,大明天子朱由检便脸正色斥责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办事利,任由京中流言蜚语滋生,中伤国朝肱骨,离间君臣感情。
惶恐之下,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忙磕头请罪,可暴怒之中天子丝毫没有心软,当即立断免了王承恩身上"东厂提督"职,并且勒令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即刻追查谣言起源。
这连串变故,对于近些时日"气势熏天"御史言官及躲在背后东林君子来说无异于当头棒。
本以为天子慑于东林党及南方勋贵施加压力,兼之"阉党余孽"这顶大帽子,应当会默认内阁首辅李国普去职。
但谁又能想到,沉默语多日天子,竟然如此关键时刻,果断出手,力挺内阁首辅李国普。
与此相比,东厂提督空悬及蓟镇总督请辞奏本便显得无关紧要,无问津。
虽说天子除了勒令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追查谣言起源之外,再没有其余动作,但近些天"斗志昂扬"御史言官们却约而同嗅到了丝阴谋味。
恍惚之间,们约而同想起了半年多以前,东林魁首钱龙锡"众望所归",入京辅政那段时日。
依稀记得,彼时天子也闻问,而后在关键时刻以"妄议国事"罪名下令查封"首善书院",并最终导致了钱龙锡黯然离京。
难说这次,们东林又要重蹈覆辙?
...
...
长安大街,百座恢弘宅邸拔地而起,皆坐南朝北方向,凡能够在此居住非富即贵,要么大明朝皇亲国戚;要么达官显贵。
其中偏东侧座门楣朴实宅邸,上面鎏金匾额悬挂着"曹府"字,门前还摆有两座刻着雄狮抱鼓石。
熟悉都知晓,此地乃大理寺卿曹于汴宅邸,其虽然似内阁首辅李国普那般尽皆知,却也位高权重"卿"之,地位显赫异常。
今日下值之后,闷闷乐大理寺卿曹于汴便屏退了府中下,将自己关在书房当中,准打扰。
及至半个时辰前,曹大两位"旧友"携手前来拜访,曹于汴才从书房中走出,与两位"旧友"在官厅中相对而坐。
与众多下想象中"老友重逢"所同,官厅中气氛并算"愉快",反倒有些凝重。
大理寺卿曹于汴脸色铁青坐于上首,左右两侧各自坐着位身穿锦绣中年。
虽言发,但瞧这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气势,料想昔年应当也曾经身居高位。
"曹兄,听说李国普请辞奏本,被天子驳回了?"
良久,终坐在左侧中年忍受了官厅中愈发压抑气氛,率先打破了沉默,微微颤抖声音中夹杂着抹落寞和忐忑。
"国之重臣,朕之肱骨..."
闻言,坐在上首曹于汴便微微颔首,口中也喃喃自语,将天子于朝堂言论,告知给身旁两位"旧友"。
砰!
"欺太甚!"
听得朝廷上天子竟给予李国普此等评价,左侧中年再也压抑住心中愤懑,重重锤击了下身前案牍,咬牙切齿说。
那李国普早年间过詹事府府丞,官位远在自己之下,过沾了自己光,才得以被"泰昌皇帝"赏识,继而提拔。
及至先帝继位,李国普又因为与"魏阉"同为北直隶肃宁氏,被擢升为礼部尚书继而入阁,宰指天下。
如此"阉党余孽"岂敢始终把持内阁首辅之位,使得朝局混乱堪!
"听说韩阁老此前曾派其长子入京,欲要与李国普和谈..."
沉默片刻,上首曹于汴似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自顾自说,但话语间却夹杂着抹易察觉恼恨。
早知如此,们稍微收敛些好了,何至于闹成眼下这般,骑虎难下,知如何收场。
"哼,韩爌..."
闻声,坐在右侧中年也冷哼声,眼中光彩射,脸上毫无半点敬畏之色,好似全然没有昔日"东林骨干"放在眼中。
"那韩爌为了首辅之位,谄媚君上,实为辈之耻。"
"凭还想入京辅政,实在痴心妄想!"
在大理寺卿曹于汴有些错愕眼神中,官厅中两位中年缓缓出了则足为外也"东林秘辛"。
泰昌皇帝弥留之际,朝中尚有位"阁臣",分别首辅方从哲,次辅刘璟及阁臣韩爌。
及至先帝继位之后,首辅方从哲便因为"红丸案"而引咎辞职,朝廷大权便落入到了刘璟及韩爌手中。
其中,内阁首辅刘璟乃知扣"东林骨干",与昔日叶向高,赵南星,李才等相交莫逆。
在刘璟操持下,众多被贬斥东林官员重回京师,入朝辅政,时间朝局为之肃清,时称之为"众正盈朝"。
只可惜好景长,迫于辽东战事吃紧等缘故,内阁首辅刘璟由引咎辞职,而彼时次辅韩爌为了能够满足心中政治报复,竟暗中与"千岁"魏忠贤眉来眼去,最终得以登上了内阁首辅位置。
正因如此,韩爌也度被视为"东林叛徒",虽然似阮大铖那般视为眼中钉,却也对其颇为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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