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6章 帝师面圣
月,诸事宜。
寅时刚过,稀薄晨雾尚且笼罩在京畿之地上方,但大街小巷上已陆陆续续出现了行商走卒身影,沉闷钟鸣声也在城中悠悠回荡。
位于京师正中紫禁城外,身着红袍东阁大学士孙承宗已早早等候在宫门之外,略有些沧桑脸上满凝重。
俗话说,紫禁城中没有透风墙。
随着时间流逝,最近几日朝中"暗流涌动"早已尽皆知,遑论本在皇宫中当值内侍和侍卫们。
毕竟,东阁大学士孙承宗除了其广为知"帝师"身份之外,还有层鲜为知身份,便"东林骨干"。
"见过阁老.."
兴许路小跑而来,司礼监秉笔王承恩脸色显得有些涨红,胸口也在断起伏着。
虽然孙承宗于朝野间"存在感"如近些时日惹得满朝风雨首辅李国普及次辅刘鸿训这般强,但王承恩却知晓这位老大在天子心中地位。
然也会才刚刚继位,便迫及待将这位因为"党争"而黯然离乡帝师召回京师辅政,并且令其入阁。
毫夸张说,与先帝在位时期相比,孙承宗在天子心中地位有过之而无及。
"有劳王公公了。"
耳畔旁响起问候声将微微失神孙承宗唤醒,简单打了个招呼过后,孙承宗便跟在司礼监秉笔身后,迈步朝着宫苑深处而去。
也许知晓身旁阁老心情佳,头前引路王承恩也没有去"打探"孙承宗来意,只规规矩从前领路,心头有些沉重。
昨日天子才刚刚于乾清宫暖阁召见了"千岁"魏忠贤,今日身为"帝师"孙承宗便请求入宫面圣。
这针锋相对之意,有些太过于明显了。
念至此,王承恩心情更烦闷,竟没有留意到脚下坑洼,身形滞,竟险些跌倒在地。
而身后帝师也显得心事重重,仅仅伸手搀扶了把,便再无反应。
在种诡异气氛中,素有‘‘内相’’之称司礼监秉笔领着集东阁大学生及帝师两层身份为体孙承宗,缓缓朝着内廷深处而去。
…
…
‘‘先生来了。’’
知过了多久,和蔼声音于孙承宗耳畔旁响起,使其下意识抬头。
面色有些憔悴大明天子朱由检正立于乾清宫外,面带微笑注视着自己。
‘‘陛下?!’’也许没有料到朱由检会亲自出迎,本心事重重东阁大学士竟错愕了少许方才反应了过来。
顾得整理身上有些凌乱衣衫,孙承宗作势便要下拜:‘‘吾皇圣躬金安。’’
‘‘先生何必如此多礼。’’
未等孙承宗躬身,面带笑容朱由检便快走了两步,连忙伸手止住了孙承宗动作。
虽然近些时日,孙承宗于朝野上存在感颇低,甚至于衍生出了些许‘‘吉祥物’’之类流言蜚语。
但朱由检心中却知晓,面前这名脸色憔悴文官才真正为大明呕心沥血,尽忠职守肱骨之臣。
在原本历史上,孙承宗面对叛军招降誓死从,并用全家以身殉国下场向全天下诠释了何为‘‘忠臣。’’
单这份气节,便值得朱由检给予分尊重。
同为‘‘东林’’,同为面临生死抉择,面前这位文官选择了以身殉国,而几年之后东林魁首钱谦益却留下了句载入史书‘‘水太凉’’。
‘‘多谢陛下。’’
察觉到朱由检手上动作似作伪,孙承宗原本有些忐忑内心顿时平稳了少,脸上也露出了抹由衷笑容。
万历年间,曾担任詹事府少詹事,与彼时皇长孙朱由校结下了师生情谊,故而落下来个‘‘帝师’’尊称。
俗话说,朝天子,朝臣。
纵然朱由校在位时候,这位‘‘帝师’’也曾因为‘‘党争’’而黯然离京。
但谁又能料到,昔年过仅仅见过几面‘‘信王’’才刚刚继位,便迫及待将其起复,而且还对其偎以重任。
这份信任,纵然相比朱由校在位时候也毫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及。
‘‘先生清晨入宫,知所谓何事…’’
又在宫门外寒暄了片刻,君臣便并肩而行,往乾清宫暖阁深处而去。
眼下已月下旬,这清晨凛风,着实有些寒意。
‘‘陛下…’’
闻言,孙承宗顿时心中惊,双惊疑定眸子下意识投向身旁天子那张有些清瘦脸庞。
虽然早知晓这位少年天子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向直来直往,但孙承宗也没料到朱由检竟会如此直接。
更重要,知如何作答。
也许瞧出了孙承宗脸上挣扎,旁朱由检只微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动。
如若没有猜错,身旁这位显得心事重重‘‘帝师’’应该当来当说客了。
毕竟这位面容有些憔悴老大乃折扣‘‘东林’’出身,虽然与朝堂上那些‘‘正君子’’大有同,但在少御史言官眼中,孙承宗仍如精神信仰般存在。
若非如此,孙承宗也会在天启年间,成为‘‘千岁’’魏忠贤眼中钉,甚至落了个黯然回乡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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