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东江中住房怎么宽敞，除了几位校领导，甚至可以说非常紧张！些教了多年老教师，成家好几年也分到房子。在校长办公室小白楼前边，这排教工宿舍，这里下层住着刘怀中老师等些家属在学校单身教师，们般住个小套间。这种特殊单套间，整个地只有两间房，没有任何别厨卫设施，们爱或其亲属来校时必另外再安排地方。上层住像罗大鹏这样“王老”光棍汉，们般每住间。和罗大鹏紧邻刘福昌。们楼下，老屈头，早年因为放置蝴蝶标本而破格享受独占套优厚待遇，那套房因此曾经度被雅称为“蝴蝶馆”。
      
      老屈头家杀鸡宰鸟声音惊动了楼上这位名，那声音直直地钻入了刘福昌那耗子般灵敏耳朵。从楼上步步下来，如只水桶声响滚进了“蝴蝶馆”。
      
      那儿如今当然早没了蝴蝶，外间厨房兼客厅并做吃饭地方，里间只有张占了半个房间大木床，旁边临窗张条桌和木椅——办公写教案批作业地方，剩下宽地方刚够放张小小课桌两张矮凳，刚够娃娃们学习用。全家口睡在张床上，娃娃都岁了，怎么睡，有看见说们家睡觉全横在床上。
      
      刘福昌见到老屈头个正坐在里间那张大床边，着放在条桌上山珍野味美美地喝，黄脸婆舒心惬意地坐在旁看着，娃娃们都在。
      
      “来了？请请，快请！怎么样，来口？”
      
      “哦——！！！会喝。”
      
      “有事要帮忙吗？”
      
      “哦——！！！随便走走，只管喝酒，只管喝酒！”
      
      “还来杯吧？”
      
      “哦……屈教师，您这鸟……全吃了？”
      
      “呀，全吃了！”
      
      “那……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
      
      “……”
      
      “……”
      
      这样有句没句深句浅句地对答着，老屈头照样深口浅口地饮。
      
      刘福昌个全校有名大好。逢面带微笑，为热情大方，异常地谦逊、随和，缘极好；作风严谨，艰苦朴素，爱护集体，助为乐……总之，个无论在领导心目中还在大多数老师们眼里都吃得开极得心物。每年年终评奖，优秀和先进大都少了份。常年穿身褪了色蓝卡中山装，领口风纪扣从来没有解开过。到冷天，件军大衣从孟冬穿到季春，从未见洗换过。般每天下班回家，只站立门口用条干毛巾噼噼啪啪地抽打阵，算清理干净！有近距离看过那件军大衣，上面厚厚层油渍光光亮亮，如同层铠甲！
      
      刘福昌长得墩实富态，肥头大耳，全身像坨松软面团；那耷拉两腮，总极为卑谦地停抖动着，像两只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熟透大鸭梨；双小眼睛早被上下两团泡泡肉挤压着，似乎得拼命地睁眼才能对周事物有所觉察。事实上，眼应算东江中最为敏捷刁钻眼了，因为它时刻都阴邪地在向周扫射着，只过平时们看清它怎么眨动；眉毛很淡，头发基本没有，们老远便可看见那灯泡样发亮光头。对此，们早有定论：聪明脑袋般长毛，刘福昌天下第聪明，当然也会长毛了！因而，有对有完全同说法，说那种可怕圆滑，说那谦逊跟随和笑脸后张极为阴险面孔……反正，说什么都有。啊，难得意，哪个后说！本写手也差点要犯这毛病了！好意思。读者请谅。
      
      刘福昌年前中师毕业，算首届试点班工农兵学员。以前在乡下小学，后来知弄了什么高着来了县城最高学府中。任过课门类真多，几乎包括了中学阶段全部副科，般哪科缺上哪科，政治、地理、历史、音乐、美术、生物、自然……典型万金油。当然，教好教坏，没有去计较，反正副科。中学副科教师没地位，可从与争，因而很得领导赏识，马副校长每次在会上都要夸，说全校最能体谅别，体谅领导；说从来以大局为重，从来最关心集体，任劳任怨，勤勤恳恳……
      
      每天最先个起床，最后个安歇。每天起床第件事，便去校上打扫昨夜被风吹落树叶，去球场上打扫那上面被风吹来沙土。哪个教室门窗坏了，声响地去修好了……这些事，谁都看得见，当之无愧活雷锋！当年在乡校时。
      
      那时候，年年被推选到县里戴劳模大红花，到县里拿大红奖状。校领导说，因为年年先进才被调到中，那县委组织部特批。刘福昌调往中后，久妻子儿女全家也从乡下迁到了县城，全家顺利办好了农转非，妻子被安排在县图书馆，管理阅览室。们在那儿分到了套房厅整98平米居室——那在当时可全县最高档次房子了，除了图书馆，只有县委常委家属楼有那规模。因为，图书馆馆长某副县长太太。
      
      为了更好地以校为家，为了工作需要，刘福昌又在中要了个单间，铺了张床位。因与罗大鹏紧邻，们几乎连罗大鹏都刮目相看了。据说，那床位决摆样子，其意义远般能懂。素来清心寡欲刘福昌，几乎天天晚上都睡在学校，典型以校为家。永远逢便笑，永远第个起床，最后个安歇。关心着学校建设，远胜过关心自己。全校对刘福昌评价，褒贬，有时候截然相反。由于刘福昌过谦逊，由于学校教工队伍中阵营对立性，刘福昌这种属任何种对立派别，反倒两边都得意，因而每次评选先进，都得票最多。最近有说，刘福昌很快要担任即将分出来政、史、地教研组组长了，原先那种音、体、美、政、史、地大合龙局面即将结束。分为结局多了套班子，多了位正副组长。别小看这组长芝麻官，评先进评职称评奖励时比当校长可能还管用！当然，对这切老屈头丝毫感兴趣。甚至对最近许多所最为关心即将调工资事，也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