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义行天下的墨子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4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历史属于成功者，然而成功者永远都只少数，碾压在历史车轮下绝大多数苦堪言平民百姓。元代张养浩在首《潼关怀古》里感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声叹息有千钧之力，出了几千年来贫苦大众在历史中悲惨命运。中国自古以来仁志士无数，豪言壮语无数，然而真正为贫苦百姓计者寥寥无几。而墨子恰无数中真正关心平民命运少数。
      
      墨子名翟，战国时期墨家学派创始。战火纷飞年代，墨子畏艰险，游历于各国之间，宣扬墨家思想。战国时代，诸子百家争鸣，在众多优秀学说面前，墨家何以与儒家起成为“显学”呢？原因在于，墨家学说代表了万千贫苦百姓利益。
      
      们都知墨子“兼爱”、“非攻”主张，但也许很多认为这只种统治策略。必须承认，它确实可以作为种政治手段，但在墨子，这远止手段，它个平民出身哲社会理想。
      
      个出身和成长经历对生选择往往有可忽视影响。墨子祖上虽为宗族，但到了这代，墨氏子孙早已成为躬耕田亩平民百姓。墨子本个善造器械工匠，年少墨子放过牧，做过木工，尝尽了下层百姓艰辛。孔子、老子出身并高贵，但至少寻常百姓。而墨子却实实在在出生在贫苦农民之家，目睹了劳苦大众凄惨生活，深知平民所思所想。了解平民，更以平民自居，毫顾忌地自称“鄙”，有称为“布衣之士”，也欣然接受。站在高处哲，但普通百姓遥可及圣，而天下无数平民中员。
      
      同样出身贫苦，许多朝飞黄腾达便全然忘记下层社会苦痛，甚至极力避免提到自己身世。可贵，墨子从来没有产生过脱离下层，进入上层社会想法。恰恰相反，生致力于解救困境中下层民众。
      
      滚滚黄河和巍巍黛眉山限制了墨子视野，墨子深知，要想为千千万万平民谋福，必须走出高山大河，广学知识于天下。数年后，游遍中华大地墨子回到了故乡，开始了黛眉山上多年隐修生活。这期间，墨子遍览各国文献典籍，熟读各家兵法，苦练剑术和格斗。
      
      墨子将自己看做天下贫苦小生产者代表，言行无流露出深深平民情结。墨子生活从来俭朴，身短衣草鞋，与农民无异。据记载，墨子及其弟子几百都“手足胼胝，面目黎黑，役身给使，敢问欲”，状如苦行僧。墨家子弟生活清苦，并非因为们没有丰衣足食条件。越王曾经以百里土地为赏赐请墨子到越国为官，被墨子拒绝。
      
      当然，墨子平民情结更主要地体现在思想主张上。兼爱、非攻主张们早已耳熟能详，但有多少悉心体悟过这些口号之下颗赤诚之心呢？“爱民如子”之说其实早为历代有识之士所提倡，但那只为巩固统治所做打算，真正目并在于利民。而墨子兼爱思想却独独以百姓利益为根本。儒家主张“亲亲有术，尊贤有等”博爱，包含了种区别对待思想；而墨子兼爱倡导分等级远近、亲疏高下地爱天下所有，“爱若爱其身”。墨子执著于兼爱思想，甚至认为，现实社会之所以会有恃强凌弱之事发生，正因为们互相爱。生活在战火纷飞战国时期，墨子目睹了战争给百姓带来深重灾难，在兼爱思想影响下，很自然地提出了“非攻”主张。
      
      墨子思想重要内容还包括“尚同尚贤”、“节葬节用”。尚同尚贤要求天子与百姓上下心，共同归于天志，实行义政。天子应为国中贤者，而且能够拘出身，任用贤能之为官吏，“官无常贵，民无常贱”。上层统治者生活向来铺张奢侈，其挥霍资本却劳苦大众税赋，对此，墨子分强调节用节葬。极力抨击王侯将相之家奢侈浪费，认为君主、贵族应效仿古时代圣王，保持俭朴清廉生活。墨子仅要求平等生存条件，也要求平等死亡待遇。反对儒家久丧厚葬之礼，提出“衣领”、“棺寸”、“生者毋久丧用哀”丧葬之法。
      
      墨子主张里有条分特别，即“非乐”，反对音乐等切艺术。之所以有这样奇怪想法，因为墨子认为艺术虽好，但会使沉溺其中，百姓耽之则影响耕种纺织，君臣耽之则妨碍处理政务，既合圣王行事原则，也合民利益。这个主张可以说将墨子骨子里平民性格暴露无遗。
      
      古代百姓长期处于无力反抗卑下地位，对美好生活渴望总寄托于鬼神，墨子作为个平民同样有着这种天真朴素信念。在主张理性同时坚信鬼神存在，因有“尝见鬼神之物，闻鬼神之声”而得出“鬼神之有”结论。在墨子观念中，鬼神能够辨别善恶，具有赏善罚暴威慑作用。
      
      墨子生都在宣扬平民理想，然而政治主张太过乌托邦，没有哪个追求霸主地位诸侯国给提供施行这些主张空间，墨子理想以悲壮失败而告终。然而，失败可耻，在众皆争夺利益时代，有这样个求私利，唯求为天下之谋利墨子，多少使个刀光剑影、横尸遍野时代有了点暖意。墨子心系天下最苦之，虽败犹荣。
      
      侠之大者，义行天下
      
      中国有种精神叫做“侠”，侠者，以己之力锄强扶弱也。通常，在们印象里，侠总身背剑飘荡于江湖，以高超武艺救于危难之中而图名利。侠出现意味着希望到来。乱世之中，往往有侠，墨子便战国时期位大侠。
      
      如金庸在《神雕侠侣》中所说，“行侠仗义、济困厄固然乃本分，但这只侠之小者……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而墨子生所为乃天下所有劳苦百姓，“大侠”字当之无愧。纵观墨家思想，无论兼爱非攻、尚同尚贤，还节用节葬、天志明鬼，最终指向都平民百姓切身利益。
      
      行侠之最看重莫过于个“义”字，对于“义”同有同解释，在墨子那里，义乃天下万民之大利，为天下百姓谋利义。《贵义》篇开始，墨子指出“万事莫贵于义”，生游侠行义生。
      
      《史记·游侠列传》中说：“今游侠，其行虽轨于正义，然其言必行，其行必果，己诺必诚，爱其躯，赴士之厄困。”《史记集解》中说：“荀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
      
      墨子行侠，依靠神奇武功，而巧妙智慧。墨子反对义之战，向来主张以防守为主，止楚攻宋之事深刻反映了墨子侠义风范。
      
      宋国战国时期个弱国，北有晋，南临楚，夹在两国之间宋国常常面临战事威胁，生产断遭到破坏。楚惠王时，公输班为楚国制造了攻打宋国云梯，此时，墨子身在齐国，听闻此消息便立刻赶去解救宋国。从齐到楚，路途遥远，墨子用了天夜才到达楚国都城郢，以至于磨破了鞋、磨烂了脚。墨子刚到郢便顾舟车劳顿，径直找到公输班，劝说放弃攻打宋国。
      
      在公输班处，墨子说：“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足于民。杀所足而争所有余，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可谓仁；知而争，可谓忠；争而得，可谓强。义杀少而杀众，可谓知类。”番精彩辩论使得公输班无言以对，只有暗自叹服。然而，当时楚王已经在做攻宋准备了，要想阻止攻城只能说服楚王。在公输班引荐下，墨子见到了楚王。墨子指出强楚攻打弱宋犹如“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形象地揭示了楚攻宋毫无意义。
      
      公输班和楚王虽然觉得墨子话很有理，但仍坚持攻宋。墨子明白，只凭空言阻止了楚国，只有让楚王明白这场战争楚国无胜算，才能彻底打消楚王计划。当着楚王面，墨子和公输班展开了场攻防演习，“公输班设攻城之机变，墨子距（拒）之”，公输班进攻器械已用尽，墨子防守器械还绰绰有余。为让楚王彻底死心，墨子亮出了撒手锏，告知楚王墨家弟子禽滑厘等300早已准备好守城之器等待楚军，楚军此行必无胜算。事实面前，楚王攻打宋国计划只好作罢。
      
      除此之外，墨子还先后全力劝阻过鲁阳文君对郑国攻伐和齐国对鲁国攻打，以无畏勇气，凭借自己智慧和技术使无数平民百姓免于战争戕害。
      
      墨子周游列国，为实现心目中“义”处奔走，然而提倡“义”在当时其实只能美好空想，根本符合各国称霸要求，天下更看重利而非义。因此，墨子推行义活动很多时候受挫。《贵义》篇记载过这样件事，次墨子在由鲁国到齐国途中遇到了位旧友，墨子满面尘土和枯槁形容让这位朋友分伤感，说天下已经没有几个讲义之了，劝墨子此停止这种操劳行义活动。墨子却说：“今有于此，有子，耕而处，则耕者可以益急矣。何故？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则子如劝者也，何故止？”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反叛精神正墨子侠之精神体现。
      
      在墨子心中，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东西。认为可以因为言之争而杀身，因为这种争论为了捍卫“义”，为义而死伟大。墨子重义轻利，这种品格也颇有侠者之风。在墨子看来，算量腹而食、度身而衣也绝可以义换利。墨子有弟子叫高石子，卫国卿大夫，享受着卫王赐予丰厚利禄，然而因为卫王始终采纳高石子主张，高石子毅然抛弃卫国高官厚禄，到了齐国为官。墨子得知自己弟子能够做到“背禄向义”，分赞赏，并告诉，只要合乎义，算被诟骂也无所谓。
      
      墨子侠，但独行之侠。墨子心怀“兴天下之利，除万民之害”崇高理想，为了这个理想，几乎长年在外游说。几年奔走呼喊使深深感受到己之力渺小，所以在30岁之前，墨子开始广受弟子，培养为墨家之义而献身志士。在墨子教导下，墨家弟子以自苦为乐，以救世为己任，成为“赴汤蹈火，死旋踵”墨侠。
      
      墨家在墨子之后逐渐衰落，墨家学说几乎无问津。然而时隔千年，如今，当们拂去历史尘埃，再次走近墨子世界时，们仍能感受到个侠骨铮铮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