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偷”师学艺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4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多年以后，梦独发现并真正悟出，原来环境真可以改变，可以造；还发现并悟出，原来个性格并成变，从内向到外向，从外向到内向，看似可思议，但只要弄清了这个曾经过些什么，曾在什么样环境里熏染过，也难理解并且深以为然了。想起阅读过些文学作品，从开始对物性格定了调子，也给作品定了基调，而这种调子，虽然符合小说逻辑，却符合生活逻辑，因为生活常常讲逻辑。
      
      离开亲们眼光盯视，离开亲们好意或恶意唠叨，离开亲们无微至面面俱到各类“关心”和“操心”，特别自欺欺地逃离开束缚着婚约……梦独在远方快乐中生活着，说话灵感源源而来，行事灵感也时常恰到好处地涌出，那个时候，真如只自由自在鸟儿，在寻觅，在飞翔，在长大，在向着只雄鹰长大。
      
      究竟阳光底色还沉郁底色，知，只感觉到，原来沉郁越来越多地被阳光消融。
      
      梦独确乎在由个小说物脱胎换骨成个报告文学物。
      
      ，，已经引起了场站政治处位宣传干事关注，但，在卫生队集训期间，面对宣传干事，却拒绝了采访。那位宣传干事倒没有坚持，敏锐地看出了梦独阳光下隐藏着为般觉察到阴影，想去翻动那团阴影，毕竟，梦独还那么年轻并且朝气蓬勃，以免使朝气里混杂了让难辨暮气。
      
      梦独生活果真越来越具有了明朗报告文学色彩，将小说色彩尽力地牢牢盖住，那小说色彩便“遗忘与装忘”，免得它们沉渣泛起，让重新堕入小说氛围。
      
      因连队卫生员速成培训，所以时间并长，两个多月，培训内容并复杂，也没多大难度。在最后考核中，梦独所有科目均为“优秀”。而在优秀之外，还有个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缘于个契机，那梦独进入卫生员集训队个多月后天下午，吴军医为卫生员们上完最后课后先行离开，却把教具落到了讲桌上。卫生员们散课时，梦独便与位战友帮培训们那位吴军医把教具送回去。们到了吴军医诊室，却见吴军医正为个半裸身体中年按摩腰部，而那个中年脚踝部位上扎了几根长长针。其实卫生员速成课程里简单提及推拿针灸知识，但既然速成，连队里又都年轻力壮后生，在大家认知里，这种技能学了白学，在连队里根本用上，所以参训者没有几个对此真正重视。
      
      与梦独起来到诊室场务连卫生员，放下教具后急着离开了，梦独却留了下来。
      
      梦独眼前浮现出兰连长后仰身体手捶后背肢体动作和脸上痛苦表情，还想起老家也有叫唤着腰痛背痛腿痛，但马上止住了对老家回忆，以免自己回忆进入让愿意进入烦恼画面里。问吴军医：“吴医生，这么按来按去，真有用吗？”
      
      “如果没用，那肯定按了，还让别受苦挨痛。”吴医生笑着看了梦独眼，。
      
      梦独看着看着，忽然提出要求说：“吴医生，来试试吧？”
      
      “有兴趣？”吴医生问。
      
      梦独点了点头，双手已放在了那个胖胖患者后背上。
      
      吴军医摇了摇头，说：“这个呀，看起来容易，但操作起来可很难，首先要学会找准穴位。知身上有多少穴位吗？能准确地个个找出来吗？说出来呀，脑袋怕要变大圈呢。”
      
      “有多少个穴位并最重要，关键有兴趣啊？给们上课时候说，兴趣最好老师吗？”梦独说。
      
      “能确定自己分钟热度？”年近吴军医对和蔼，对梦独笑了笑，这么问。早看出，梦独个挺有自己想法兵，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心和探索心战士。
      
      “当然。”梦独摇了摇头，在患者后背上轻轻乱按了几下。
      
      吴军医略微后撤身子，将梦独双手放到两处穴位上，并告诉梦独这两个穴位名称，还对说了力度与技巧。“这可朝夕之功啊。”
      
      “既然朝夕之功，那以后只要上课时候来帮。”梦独失时机“行寸进尺”。
      
      见梦独如此求知若渴和阳光向上，吴军医便爽快地答应下来。“记得，好像警卫连来，对吧？”
      
      “对，来自整个场站最辛苦警卫连。”梦独笑。
      
      “既然警卫连来，那说起来，还真该好好学学这个技术，虽然这们考核科目。们警卫连兵，天天搞军事训练，容易受伤哪。”吴军医说。
      
      梦独乐呵呵地说：“吴军医，瞒说，们警卫连兵，跟其连队兵样，抗得住跌打，抗得住损伤，管谁受了伤，没有个叫痛。”
      
      听了梦独这番话，吴军医却笑了，沉吟片刻后，说：“那因为们现在还年轻。可，年过后，年过后，那些老伤，那些老痛，旦发作起来，疼得嗷嗷叫才怪呢。”
      
      “啊，真？”梦独手上动作缓了下来，脸上略带震惊神情，看着吴军医。
      
      “当然真。”吴军医说。
      
      “吴医生，在们刚刚受伤时候，对们采取些措施，将来会好些呢？”梦独思索地问。
      
      “说对。”
      
      “等学会了这个技术，以后，如果再有受了伤，那可以及时给们医治，总会起到些作用。对吗？”
      
      “当然。可以先掌握些基本知识，以后自己多加领悟，技艺会天天长进。”
      
      从那以后，在剩下卫生员集训时间里，梦独白天课余时间几乎全泡在了吴军医诊室内，看起来帮吴军医做这做那，实际上在学习中医推拿针灸等技术。
      
      近个月过去了，卫生员培训快要结束了，这些卫生员们将返回各自连队，用所学医疗知识为最基层官兵们服务。其实，卫生员们只学了皮毛而已；想要羽翼丰满尚需时日，还需要自己兴趣和刻苦钻劲儿。
      
      梦独也只学了皮毛，但却觉得收获满满，也自信满满，特别在吴军医那里“偷师”习得中医理疗技艺，相信在回到警卫连之后定会派上用场，定能给很多战友减轻痛苦。
      
      因卫生队在内场，而警卫连却在外场，离卫生队里地多，培训结束回警卫连后，梦独便很少有机会来吴军医诊疗室了。在回警卫连前天，梦独在座落于内场小书店里买了本中医方面书籍，还专门去了军服务社，用积攒津贴费，给吴军医买了盒咖啡盒茶叶，礼物虽轻，但对于个没有薪金义务兵来说已委实易，并且也足以表示出心中谢意。
      
      梦独再度来到吴军医诊疗室。
      
      吴军医却坚决收梦独礼物，还要把东西退回军服务社。
      
      梦独说：“吴医生，想让再来向学艺了？其实，以后，怕想来也难来了，因为外场连队，药品卫生队设在外场医务室为们配送。们连队管得那么紧，哪有机会外出啊？”
      
      吴军医只好再推辞，并将已经打好包两本有关中医理疗方面书送给了梦独，还送给梦独套针灸用银针。最后，对梦独说话时语气确有着语重心长味：“修行靠个。这行，主要还靠摸索，靠悟，悟性最重要。悟，说起来容易其实难得很，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有用了几年悟出来了，有辈子也未必悟得出来。”
      
      此时，吴军医话对于梦独而言有些像禅语，但多年以后，梦独发现，其实何止中医理疗需要“悟”，各行各业都如此，生中多少理都学出来，都“悟”出来，学到，永远皮毛，而“悟”出，才真谛，才入骨入心……
      
      回到警卫连后，梦独便知连部有了小小变动，原来文书仍文书，但曾兼负通讯员工作，已经交给了个机灵川新兵身上，们合住在连部那间狭小寝室里，寝室里还得摆了许多杂物。所以，梦独回来后，连队干部没有让搬至原来卫生员与文书合住寝室中，而让继续住在班。这个作安排安排与梦独盼望谋而合，在班已经住出了感情，要搬离，反舍得呢。再说了，按照警卫连规定，作为卫生员，除了再担负放哨巡逻任务外，日常军事训练必须参加。并知兰连长还有层用意，那住在班，可以避免军事素质下滑，而旦连队班长需要作出调整时，可以让梦独顶上去。其实，根据编制，梦独所担任卫生员，也连队骨干，享有班长津贴，军衔上也比同年兵高，肩上如今扛着粗杠加两细杠中士军衔。
      
      虽然梦独回到连队时将培训结业时鉴定结论交到连里，但兰连长和指导员还有乔排长还问过梦独，在卫生员培训期间可有收获，以及有没有些想法。梦独也如实说了曾拜师吴军医学习中医理疗之事，但也明确说明新手并且还生手，还需要多加历练，还把那盒针灸用针拿给们看过。
      
      很多看到梦独那套长长针灸用针时，吓得倒吸口凉气，打趣梦独：“还把这技术留给自己用吧，可愿意有求于让手下留情。”
      
      哪知兰连长对此却大感兴趣，虽然也对梦独技术水平心中生疑，但还把梦独叫到了房间，脱下上衣趴在床上，成为梦独手下第个敢于“被吃螃蟹”，对梦独说：“来吧，想怎么按怎么按，想怎么扎怎么扎。”
      
      梦独在兰连长腰背上探找着穴位，先给兰连长作了腰背按摩。由于穴位找得准确，兰连长时产生痛感。梦独说：“痛则通，通则痛，这说明连长筋脉有很多处通畅。”好在梦独没有太过用力，兰连长才未感受到太多疼痛。
      
      按摩完毕后，梦独果真大胆地在兰连长身上进行针灸了。边扎针边说：“连长，以后进行军事训练时候，必亲自作动作示范。那样会加重老伤。听吴医生说，其实像这个年纪，大多些陈旧伤，多年治，越来越难治了。有些伤痛，会跟们辈子呢。”
      
      兰连长尽量偏转了头，歪着脑袋看向梦独，对梦独说：“梦独，还记记得到们家乡接兵那时候情景啊？”
      
      “当然记得。”
      
      “肯定知，差点儿犯下个大错误。”
      
      “什么错误？”
      
      “差点儿相信别举报信上谎言，差点儿将个好兵拒之门外。在找到们之前，们已经把从定兵名册上划掉了。”
      
      “其实，那个时候，想当兵；要再问当了兵以后干什么，知怎么回答了。”
      
      “家里好吧？”
      
      “好。”
      
      “女朋友也好？”
      
      “好。”
      
      兰连长没有注意到，梦独脸上布上了层沉郁之色。
      
      些在得知梦独在为兰连长作针灸治疗时，便好奇地前来观看。知觉中，竟有多个先后来到了兰连长房间里，连平时遇上连干部犹如惊弓之鸟士兵在听说这消息后也大着胆子走进了兰连长屋子。们曾听说过针灸治病，有在生活中或在电影电视上看到过类似情景，但看到与们日夜相处梦独在施展这样技艺，还令们觉得惊奇。
      
      时间差多后，梦独小心地根根拔下了银针。
      
      知针灸神效，还心理作用，兰连长果真觉得身心舒泰，下了床，舒展了几下筋骨，向围观官兵们说：“听说们害怕这些长长针？这有什么好怕？们可能怕梦独手艺过关，对吧？今天算体会到了，梦独手艺，很棒。都怕，们还有什么好怕？当然了，们想做，可以找梦独；想做，连队会强迫们做。”似乎在为梦独做广告。
      
      兰连长开了头，而且隔岔让梦独为作推拿针灸，自然让很多对梦独放下心来。后来，乔排长也让梦独为做过两次针灸。再后来，前来找梦独作理疗便多了起来。
      
      时日长了，梦独心里有了数，连里确实有几个关节上存有这样那样伤痛，会主动为们作理疗；而当有想在训练后享受梦独按摩时，梦独则先答应们，而后会在某个穴位上来下狠，弄得对方下子跳将起来又笑又叫，再也敢“滥竽充数”了。
      
      梦独也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样紧张和谐氛围里，梦独技艺在知觉中增进着，手法和技巧掌握得越来越老到了。连曾经对存有偏见几个老乡也对改变了看法，们在心里得承认，梦独心与眼光样，清澈无比，含杂质；们还在心里默认，梦独所作所为，出于自然，天性使然，为连队官兵们治病医伤给种助为乐感觉，而为了讨好谄媚，也为了入党为了立功为了学技术，确那种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之，怪得老乡观念那么淡然；们还有些理解，梦独究竟图什么？莫在下盘生大棋？
      
      这时期梦独，既像束阳光，又像缕春风，跟在起战友，总能受到感染，跟在起，必提防什么，必戒备什么，更必担心会跟争夺某种利益，永远会让有种争斗安全感。
      
      越来越适合成为个报告文学物。
      
      政治处那位宣传干事又找过梦独，但梦独依然拒绝了采访，拒绝点儿生硬，而彬彬有礼地绕开话题，让宣传干事只好再度打回府。但宣传干事更加感觉出来，梦独阳光背后存有某种阴影，好在宣传干事依然退了出来，决定去搅动那团阴影，搅动，可能梦独报告文学或新闻报里物了。但依然关注着梦独。
      
      然而，梦家湾还会在梦独经意之时，会在梦独快要忘却或者装忘装得将要弄假成真之时，生硬地侵入梦独正常生活，让得做个小说物，并且为罩上乡土色彩和魔幻色彩。
      
      消息来得分突然，且有些比梦独更先得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