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9章 鲁王处境(上)
兖州府。
午时已过,偌大府城已漆黑片,唯有偏西座"宅院"还亮有点点灯火。
若有近前观瞧便会发现,这座占地恢宏"宅院"形制规格都与大明京师紫禁城有些相似,周围也有少刀剑出鞘士卒在来回巡视着。
此座"宅院",便于洪武年开始修建,拢共用时年方才修建而成"鲁王府",其规模在当时仅次于金陵城皇宫。
虽然已深夜,但年余旬鲁王朱寿鋐仍没有寝,正披着件常服,眉头紧锁居于书房当中,盯着眼前奏本,迟迟发语。
书房中,还有位年纪与其相仿老宦官,正佝偻着身躯立于朱寿鋐身旁,浑浊眸子中满惊忧之色。
"杨国柱已领兵到了济宁?"
半晌,鲁王朱寿鋐有些沙哑声音突然于书房中响起,使得案牍上烛火都为之闪烁了两下。
"回殿下,"闻声,那名身材本佝偻老太监有些吃力弯了弯身子,操着同样沙哑喉咙点头应:"仅如此,据说新任河总督还于济宁城外,亲自检阅了官兵们.."
"来势汹汹呐.."
听得此话,鲁王朱寿鋐眼眸深处忧色更甚,其脸上褶皱也因为用力而挤到了起。
"殿下,"迟疑多时,自幼与其同长大老太监终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说:"鲁王府向独善其身,何必要参与那些龌龊事.."
"泰兴王知悔改,您还要庇护辈子成..."
语作罢,白发苍苍老太监便跪倒于地,单薄身躯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好似刚刚那简短两句话,用去了全身力气般。
令心悸沉默。
居于案牍之后鲁王朱寿鋐迟迟没有做声,唯有角落处火盆时发出噼里啪啦声,但这细微动静却令书房中气氛愈发压抑。
"罢了,起来吧。"
知过了多久,鲁王朱寿鋐疲惫堪声音终于书房中响起,令得老太监有些可思议抬起头,惊喜:"王爷,您?"
余年时间过去了,莫非面前鲁王终想通了成,打算继续庇护府中那位为非作歹"泰兴王"?
"容孤再想想吧.."
在老太监满脸失望眼神中,鲁王朱寿鋐有些迟疑摇了摇头,终究与其血脉相连手足兄弟,岂那般好割舍?
"王爷,切莫优柔寡断了!"
"泰兴王私下与白莲欲孽相勾结,这等同谋逆大罪!"
见得眼前鲁王朱寿鋐仍犹豫决,下了决心,辈子唯唯诺诺老太监再也顾得尊卑,梗着脖子回应。
轰!
许没有料到老太监竟敢如此与自己说话,鲁王朱寿鋐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喉咙深处更发出知所谓"咕咕"声。
这老狗好胆,竟敢将如此"秘辛"堂而皇之讲出来,难怕隔墙有耳吗?
若往常时候,面对着明显便要发作鲁王朱寿鋐,老太监早跪地请罪,但今日却同以往,仍梗着脖子与其对峙。
"哎.."
几个呼吸过后,鲁王朱寿鋐终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好容易聚拢起来气势也随之散去,好像泄了气皮球般,脸上满落寞,有些无力瘫软在宽大座椅之上。
家门幸呐!
老太监口中"泰兴王"乃异母弟朱寿镛。
虽然母同胞,但因为自幼同长大缘故,之间感情倒也算深厚。
只随着时间流逝,本"兄友弟恭"关系也渐渐出现了些许裂痕,泰兴王朱寿镛行径也越来越放肆。
究其原因,还因为这"鲁王"爵位闹得。
万历年,们父王朱颐坦薨逝,鲁王爵位交到了们兄长朱寿鏳手上。
只好景长,朱寿鏳自幼便体弱多病,故而仅仅袭爵到年时间,便因病去世。
又因为其膝下无子缘故,这鲁王爵位便按照"兄终弟及"传承方式落到了自己头上,至今已有余年时间。
但知因为自己"福薄"缘故,自己身体虽康健,年轻时也曾"纵情声色",但膝下直没有子嗣。
时间长了,这鲁王府局势便渐渐诡谲起来,以泰兴王朱寿镛为首群宗室们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等到自己百年之后,接任鲁王之位。
为此,朱寿镛开始主动与曲阜孔家联系,想要借助孔家力量,方便日后能够顺利袭爵。
天启年间,心急难耐泰兴王朱寿镛甚至在别挑唆下,暗中与白莲教首徐鸿儒接触,并且默许其拥兵造反。
按照朱寿镛想法,只要徐鸿儒能够在山东立稳脚跟,在打出"鲁王府"欺男霸女,横征暴敛逼造反旗号,朝廷便会废黜自己王位,转而交到朱寿镛身上。
只朱寿镛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声势浩荡徐鸿儒仅仅坚持了到半年时间,便在朝廷重兵围剿下兵败身亡。
事后,天启皇帝也曾派审查鲁王府,结果发现传闻中"欺男霸女","横征暴敛"只徐鸿儒为了蛊惑其信众同起兵而捏造说辞。
俗话说家丑可外扬,受限于种种原因,鲁王朱寿鋐终没有向朝廷告发自己弟弟,而替其遮掩起来。
这其中,朱寿鋐自己也存在着定私心,内心深知,因为自己膝下无子缘故,管自己愿意或愿意,等到自己百年之后,这鲁王位置早晚要落到自己弟弟手中,并且此传承下去。
因为担心自己百年之后无"祭祀"缘故,鲁王朱寿鋐对于弟弟"泰兴王"朱寿镛种种法行径终选择了置之理。
但近两年,原本"洗心革面"朱寿镛竟然重新与那些死而僵"白莲欲孽"勾结起来,并且开始蓄养门客,其用意可谓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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