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1章 曲阜
山东,曲阜。
已腊月,大街小巷间随处可见"年节"影子,少坊市门前都已悬挂起大红灯笼,时便有刺耳爆竹声响起,片喜庆气氛。
虽然天色才刚刚大亮,但曲阜城中街上早已挤满了百姓,各式各样叫卖声也此起彼伏,尽管远处树梢上仍挂着尚未消融皑皑白雪,但众却像感觉到凉意般,兴致正浓。
得益于天子在过去年"运筹帷幄",朝廷接连取得了多场胜仗,以至于沉重"辽饷"也顺势被取消。
身上少了这个沉重负担之后,大明百姓日子肉眼可见好过了少,辛苦操劳了年整年庄稼汉们手中也有了些许积蓄,至少能够在年关时候,为家里婆娘买件衣裳,为家里幼童买些吃食。
"小心点,别烫着!"
没走几步远,街两侧坊市中便会传来食物香气,饭铺掌柜卖力吆喝声更引得少驻足。
曲阜作为"圣故里",其富庶程度丝毫亚于济宁府城,故而少临近府县百姓和商贩们都窝蜂涌进了曲阜,想要趁着这个年关,多赚些银子。
除了这些辞辛苦商贩之外,曲阜城中还多了少"说书先生",随意寻了颗大槐树,支了个摊子,便口若悬河嚷嚷起来。
虽然这些说书先生陈述多些"孔子东游"或历朝历代陈年旧事,但架住周遭百姓来往,总有些没听过,故而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
在头攒动街中间,倒有名瞧上去余岁,面色白皙读书显得有些"鹤立鸡群",颇为引注目。
虽然其身着常服,身上也没有悬挂贵重之物,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股高高在上架势,周边更有少身材魁梧汉子,隐隐约约将这名读书护在中间,与周遭百姓隔开了个圈子。
若有与这些壮汉擦肩而过,便能感觉到腰间疼,好似被某种尖锐之物刺到了般。
尽管如此,这些百姓们也敢与这些身材魁梧,面色凶狠汉子产生争执,反倒想被踩到了尾巴般,眨眼间便消失在海之中,敢多做停留。
凡在曲阜生活过段时间便知晓,这"圣故里"虽然繁华,城中也有少"豪绅富商",但这些无例外,皆与城中衍圣公家族沾亲带故。
尽管如此,这些豪绅富商出行也敢"招摇过市",更敢令下携带"利器",毕竟这曲阜可圣家乡,最讲究规矩。
唯有资格无视这些规矩,便唯有这曲阜主,传承千余年,任凭中原王朝更迭依旧屹立倒衍圣公家族。
"爷,这街上多眼杂,终究有些安全..."
又闲逛了片刻,陪伴在"读书"身旁,瞧上去约莫余岁,管家打扮中年汉子便微微皱眉,好似关心低语。
说话间,这男子还忘用手在自己鼻前挥动了两下,好似嗅到了某种刺鼻味般。
听得此话,年轻身形微微滞,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只置可否摇了摇头:"府中规矩大,好容易出来天,安心待着。"
"难成,这曲阜还有敢对利?"
见年轻如此言说,那管家脸上虽然写满了甘,但也只得重新迈步脚步,情愿跟在年轻身后,心中却暗暗鄙夷。
好歹也圣后裔,却喜欢终日厮混在这市井之间,与那些"泥腿子"待在起,实在有些跌份。
又过了半晌,年轻好似被什么吸引般,本有些急促脚步也随之停下。
顺着年轻目光看去,只见得在处老槐树下,正有名说书先生被众多百姓团团围住,正在手舞足蹈说着什么,时便引得阵欢呼声。
"当今天子虽年仅,但却武德充沛,聪慧异常,此乃大明中兴之主!"
"此言假,放眼国朝历史,除却太祖及成祖,谁能够在这般年纪,取得如此显赫功绩。"
"大明当兴呐.."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周遭为官百姓们也在饶有兴致应和着,气氛很融洽。
闻听眼前这名说书先生竟在讨论当今天子,而早已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陈年旧事",面色白皙读书也来了兴趣,赶忙朝着群涌去。
"让让,让让!"
在身旁家丁"保护下",身材消瘦读书很快便涌到了群前列,若有所思盯着正在口若悬河说书先生。
这年轻闹出动静自没有瞒过说书先生眼睛,但其非但没有丝毫慢,反倒愈发兴奋。
毕竟从这年轻做派便能看出,其定然出身凡,随手赏些银子都够辛苦整年。
念至此,说书先生愈发兴奋,本有些干燥喉咙也重新焕发了活力,高声嚷嚷:"尔等应该都听说了,朝廷新任河总督已到了济宁。"
"在咱们山东享有赫赫威名杨总兵也领兵赶赴济宁,听从总督大调遣。"
"依说,有,这位总督大奉了天子命令,随时有可能有场大动作。"
轰!
此话出,嘴角本挂着淡笑读书便勃然变色,眼中也泛起了抹惊惶,话说便推开了身旁家丁,转身离去。
"给砸了!"
见年轻匆匆离去,管家模样中年也匆匆跟在其身后,过仍忘指挥周遭有些手足无措家丁将那说书先生摊子给砸了。
这些真狗胆包天,竟敢在曲阜讲这些...
"动用府中切力量,尽快将张德给本公调走!"
及至出了群之后,年轻躁动心情仍没有丝毫缓解,指着济宁所在方向,恶狠狠朝着跟上来老管家咆哮。
济宁这小地方,实在容下"河总督"这尊大神。
"告诉泰兴王朱寿镛,让发动宗室力量,只要能够将张德调走,衍圣公府日后便会保举接任鲁王之位。"
赶在管家做声之前,读书眼眸深处猛然涌现了抹令心悸疯狂,如惊雷般声音也随之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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