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8 盛气凌人【求首订!】
“竖子尔敢!家购此田宅,依足定例,休要欺太甚!”
严安眼看着沈家部曲气势汹汹逼近庄园,心中已怒极。往常在吴兴亦霸,向来礼慢于,何时受过如此奚落。如今家业受创已悦,再被无端滋扰,几乎已经控制住情绪,眼眶红得瘆。
“在武康,家说什么,什么定例!海叟若服,滚回嘉兴吃浪去!给拆!”
穿越至今,沈哲子少有如此盛气凌,尤其欺负还素来嚣张盐枭之家,心中爽快足为。
“谁敢上前!”
严安目眦尽裂,反手自庄客手中接过柄环首大刀,再次跨前步,颇有杀气凛然之势,要将心中郁结之气尽数倾泻而出。
“敢!”
沈牧大吼声,自部曲中抽出杆铁嵴短矛,振臂抖,矛尖寒芒直刺严安面门:“狗贼放眼,在武康岂有猖獗之地!”
劲风袭面,严安眸子凝,手腕转,刀背斜撩而起,想要震飞短矛,“锵”得声脆鸣,虎口发麻,心中便凛,忙迭俯冲侧滑,扬起鬓发已被矛尖挑落缕!
沈家这年轻,臂力逊于,挟势而来,若非避得及时,这矛或要饮恨!待守稳身形,侧首疾风又起,唿喝声中,沈牧如影而来!
眼见沈牧与严安恶斗落下风,沈哲子松口气,又对刘勐说:“冲散过去,拆掉篱门院墙!”
沈家数百部曲得令,摆出冲矢阵型,在龙溪卒精锐带领下,直接冲入严家庄丁有些散漫队伍中。严家仓促应对,实在没想到沈家竟然如此留情面,说打打。
两下触碰,便如利箭狠狠插入木中,尤其刘勐等龙溪卒悍勇,冲入队伍中扑向这群普通庄丁,手下并无合之敌。若非只用棍棒拳脚,此刻已血流满地。
在沈牧杆铁矛冲杀下,严安左支右绌,耳边听到庄丁倒地惨叫声,心中已焦急万分,连连吼:“且慢,且慢”
沈哲子安坐车上,并回应严安吼叫,眼看着严家庄丁被冲散,刘勐等已经扑向那篱门开始拆除。
突然声惨叫,严安拼却被短矛扫中肩膀,踉跄着冲到沈哲子车驾前,大吼:“小郎君请罢手!家若有得罪亏欠,定会加倍偿还!何须动武,伤了乡和气”
轰隆声巨响,那篱门已经被推倒,沈哲子透过沸汤尘土往庄内看眼,只见格局已经与此前记忆大相同,土夯围墙横亘在前庭与中庭之间。
神态微微肃,摆摆手示意追撵而来沈牧暂且罢手,然后才对刘勐等喝:“退下吧!”
此时庄园门庭已片狼藉,严安见状更将牙咬得咯咯作响,沈哲子听到后,微笑:“严君似有忿?莫非因无理取闹?”
“岂敢!只知小郎君意图为何,凡事皆可坐谈,何必要动武相斗”严安心中已恨极,脸上却还要挤出个扭曲笑容。
“唉,传言可尽信。常听言,严君少礼文,才摆出这幅姿态。若知严君如此和气,何必闹得如此狼狈。”
沈哲子笑眯眯说,并觉得自己行为有多恶劣,眼见严安神情已经扭曲到极点,却还要强忍怒气,眸子更阴冷:“今日来此拜会,要知会严君声。后续几处庄园若还要交易,比价苕东之外,此后年,家还要加两成田亩所出为租。”
“这怎么可能!”
严安听到这话,几乎要跳起来,苕溪东这座庄园价格已虚高,只因家索求甚急,才得被沈家高价宰割。若在这价格上再加年两成田租,那跟抢有什么区别!
沈哲子听到这话后,便冷笑:“家向来与为善,严君既然愿意,绝勉强。下旬要交付苕北庄,必再谈。还有这苕东庄,家也再卖,稍后财货送回。日之内,家要滚出武康,否则下次再来,会轻易罢手!”
听到沈哲子态度如此决绝,严安拳头狠狠攥,却又牵动肩上伤势,痛得倒抽口凉气,却让冷静下来,沉默稍许,才咬牙:“依小郎君所言!只苕北庄定要按时交付,若耽误家垦田春耕,田租有缺,小郎君能再归咎家!”
“这可件小事,严君需请示令兄?”
沈哲子又笑吟吟问。
严安神色阴郁:“家兄正于家中闭门思过,家事付打理。小郎君请放心,家言出必践,绝做食言而肥小行径!”
“哈哈,那好,那好。”
沈哲子笑声,并因严安讥讽之语而动怒,示意部曲家兵收束阵型,然后才故作歉然看了那倒塌篱门眼:“今天真冒犯了,改日再来登门歉。”
说罢,摆摆手,行很快便离开了苕溪东庄,往龙溪返回。
路上,沈牧甩着臂膀,颇为自豪:“青雀观雄姿如何?那严安声势小,只曾招惹到,否则岂能容张狂至今!”
回想先前那战,沈牧表现确实错。虽然那严安也什么悍勇之将,但沈牧弱冠之龄能将之压制下去,也算勇武非常了。笑着拍拍沈牧肩膀,说:“兄确悍勇,日后疆场搏杀,封妻荫子在话下。”
沈牧听到这话后,更眉开眼笑,旋即又说:“既然都闹场,何直接杀入庄中去?届时再提索求,更有余地?”
“适可而止,要有分寸。”
沈哲子嘴上说轻松,其实心里已经捏了把汗。刚才局面看似轻松,但已经可以肯定庄园中另有布置。
自己如此苛刻要求,严安居然都能答应下来,如果这家伙个没脾气煳涂蛋,那只有个解释。严家购买沈家庄园另有目,最大可能把沈家庄园当做藏兵之所,要作乱吴兴!
严氏近来可谓凄惨,因为虞潭联合郡中盐家所陷,购买了大量再无用处苇塘,虚耗钱财止,还沦为郡中笑柄。严平因忍耐住,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殴打主官,如今已经被革除长史之职,遣回乡中。
跌了这么大个跟头,沈哲子料定家会善罢甘休,但仍没想到居然如此大胆,敢凭家之力祸乱吴兴!算沈家,也只敢趁势而起,如今都要喑声自处,严家有此谋,可谓大胆。
但想到家或掌握支羯胡马,此事似乎又有几分可为。倒说羯胡有多悍勇,而可以做掩耳目用。
羯胡跨海犯境,已非次两次,但因舟船所限,南来只有小股流贼,且来去都无规律,极难防备。因此台中也难大张旗鼓布防自卫,只许地方自己预警抵御。
往常羯胡犯境,多取松江带,再南下吴兴。严家出其意,托羯胡之名而行凶事,若进行顺利,未尝可建奇功!
想到这里,沈哲子觉得应该跟虞潭通通声气了。这老先生在台上已经做得够多,剩下已经阴谋可以解决,需要真刀真枪厮杀了!
“竖子欺太甚!”
苕东庄园中,严安暴跳如雷,案上杯盏零落,面前更片狼藉,如此时心境。
在其下首,有个骨架极大箕坐在燕几上,鼻隆眼陷,颌下须根如针,望之似汉民。眼见严安气急败坏,嘴角始终噙笑:“自取辱,早听言北行,凭家资丁,封诸侯,也方军帅。偏要扎在貉子堆里,让羞辱。”
“说得倒轻巧!北地乱如麻团,若善地,又为何被驱赶来此?若去那里,有美食美酒?有美姬于怀?吴中富足,遍地流膏,家世居于此,岂能轻弃!”
严安没好气反驳,抬头看眼这胡:“等到元月晦日,自冲去乌程诛杀虞潭匹夫!定要率众剿杀沈氏满门,报此仇,心甘!”
胡闻言却摇头:“这行,吴地腹心沟渠连绵,儿郎耐舟船,如果所获太多,退也便。族相貌又异于汉民,若没遮掩,步难行。”
“家兄早有布置,元月晦日,吴民逐水庆贺,只要在野地扑杀虞潭,必攻城,转入太湖藏匿段时日,待家执掌吴兴,由松江送部曲出境。”
严安凝声说:“也必担心家弃顾,此事若爆出来,于家亦大祸。况且苇塘无用,已难在吴中立足。今次事毕,家资丁财货,再上北地驰骋,若得建功,日后南北唿应,等共逐富贵!”
“这也可,只要攻那沈家,前溪伎定要送几名。往来南北,无美色开怀,往常苇塘内难得凑趣。如今要做大事,哪能没有美色助兴。吴娃声娇肉软,最让舍。”
那胡脸玩味笑容说。
严安听到这里,也开怀大笑:“放心,今次功成之后,要说前溪伎,算高门娇美女郎,也给搜罗几个。免得时兴起,又弄坏娇娘,得尽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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