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天命如此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除掉了赵氏家族之后，晋景公噩梦断，经常梦到长发披面厉鬼向索命。这厉鬼身形高大威武，口中还振振有词地骂着：“昏君无，赵氏世代忠良，为成晋氏霸业，前仆后继、肝脑涂地，念劳苦，竟然将无辜子孙屠戮殆尽，真禽兽如！已上报天帝，久要为此恶行偿命赎罪！”说罢挥舞着铁刺般利爪，破开屋子大门和晋景公寝室门扑进来。景公吓得委顿在地，动弹得，要被厉鬼近身搏杀之际，突然醒来，这才发现自己在做梦，已惊出了身冷汗。从此病起，而这噩梦也日夜纠缠，景公病也天重似天。
      
      景公知这简单噩梦，而有厉鬼缠身作祟，于访求诡，希望能够摆脱厉鬼纠缠。恰巧那时个叫桑田地方住着位神巫，名声远播，于被景公召入宫中。神巫占卜掐算，将景公所梦之事分毫差地讲了遍，听得景公目瞪口呆。仿如抓住最后根救命稻草，久受噩梦折磨景公焦切地问：“该当如何？”却听神巫摇头叹息着说：“这厉鬼本前朝功臣，身具大神通、大威能，且此时激于子孙被冤杀之愤怒，达目誓罢休，行浅末，无法将制服。”晋景公听得呆了，又问：“那寡病体吉凶？”神巫揖倒地：“请恕小直言，国君您恐怕吃到今年新麦了。”麦子都在月成熟收割，神巫意思景公已然活过月了。
      
      听说秦国出现位叫缓名医，任何疑难杂症到了手里都药到病除，于景公派西去秦国，请缓过来看病。缓没到，景公又开始做梦，过这次没有再梦到厉鬼缠身索命，而梦到了有说有笑两个小儿。
      
      其中个说：“缓医术非常高明，恐怕会找到们，并把们除掉。们该躲到哪里才好呢？”
      
      另个笑嘻嘻答：“只要躲在膏之下，肓之上，任再高明倍，也只有对们徒唤奈何。”所谓膏，现在所说心尖脂肪处，所谓肓，心脏与膈膜之间地方。说罢，两小儿缩身成小点儿，从景公鼻孔里钻了进去。景公这样给吓醒了。
      
      缓到了以后为景公诊治番说：“病在膏之下，肓之上，针灸药物皆能至，臣也无能为力了。”景公叹息：“您诊断与寡所做之梦模样，看来天命如此，可强求。”于赐缓厚礼，又将送回秦国。
      
      到了月丙午日时，新麦已经开始收割，久病晋景公忽然想吃麦粥。其实，景公心理很微妙，在跟当初那个断言无法吃到新麦神巫赌气。景公把神巫召入宫中。那碗新麦煮成麦粥正摆在景公桌上，缓缓冒着热气。景公闻着麦粥香气，指着跪下下面神巫骂：“咒骂寡吃到新麦吗？看看这什么！”于喝令手下将神巫拉出去砍了。
      
      以为神巫占算准，自己逃过劫景公正要吃麦粥，可突然之间腹痛难忍，只好赶紧去厕所方便。过，久病体虚景公双足发软，没能在厕内站住，于跌入粪池，在里面溺死。代枭雄这样可笑又可悲地结束了自己生，据《左传》记载，晋景公死后无知晓，身边个宦官在第天清晨梦到自己背着晋景公步步登上了天，醒了之后到处寻找晋景公下落，这才知国君已经溺毙，于从厕所里将晋景公背出来，然后为之殉葬了。
      
      晋景公死后晋国局势暂且提，将目光转向更加宏观角度，从整个大局势上分析，晋楚邲之战之后，楚庄王终于将雄踞中原多年晋国从霸主宝座上拉了下来，并如愿以偿地取而代之。然而，晋国虽然时失手，但其大国地位并没有动摇。因此在接下来数年中，晋楚两国个南下、个北上，在中原地区展开了激烈争夺。长年累月兵荒马乱带来动荡形势，让所有诸侯国都元气大伤。
      
      晋楚争霸中原，首当其冲地位于中原郑国、宋国、卫国等等诸侯国。据史家统计，在春秋中期年中，在郑国境内爆发多次战争，宋国境内也有多次，至于其小国，数目也在少数。仅如此，由于双方轮流称霸中原地区，这些小国国君只得屈服于强权之下，朝秦暮楚，“牺牲玉帛，待于境”，轮流向两个大国做小伏低，同时还要遭受另方攻打。长此以往，各国疲于奔命，厌战情绪严重。
      
      仅小国如此，晋、楚两国也各有内忧外患。晋国方自晋文公去世以后，后继国君乏力，军政大权逐渐集中在几家有实权公卿大夫手中。们彼此争权夺利，内讧已，极大地消耗了晋国国力。与此同时，秦国崛起也让晋国感到了危机。秦穆公称霸后，秦国跃而为举足轻重诸侯国，和晋国屡屡发生摩擦。晋厉公时虽然与秦会盟，但秦国并以为意，反而联络白狄打算伐晋。
      
      晋国外患止于此，晋国仗着自己优势地位，对中原诸国滥施淫威。晋景公年（公元前583年），晋国为了与齐国交好，强令鲁国将汶阳之田交予齐国，后来鲁成公朝见晋国，晋却以“通楚”为由，将其强行扣押，逼迫鲁成公接受了盟约才放回国。晋国此种举动，自然让中原各国大为满，纷纷“贰于晋”，与楚交好。
      
      楚国方虽然雄踞霸主之位，也没有晋国那么糟糕外交问题，但其内部矛盾同样少。楚庄王死后，楚共王幼年继位，势力比以前。而子反、子重等因为夏姬和赏田问题先后和申公巫臣发生了矛盾。申公巫臣出逃奔晋后，子反和子重又将申公巫臣家族屠灭，家财分割。得知此事申公巫臣便向晋国建议与当时尚为中原诸侯国承认吴国联盟，从侧翼合击楚国。由于申公巫臣也楚国员名将，深谙楚军军事技术，吴国因此而习得了大量先进战法，开始使用战车作战，军事实力突飞猛进。随后，吴国进攻楚国巢、徐等地，连连获胜，给楚国造成了很大威胁。
      
      如此来，暂时和平成为唯选择。在这种情况之下，晋、楚双方都先后派出使者联络，打算通过会盟来谋求和平。
      
      晋景公年（公元前582年），晋景公视察军队，遇到了被郑国俘虏、献给晋国楚钟仪。由于钟仪为正直，又弹得手好琴，范文子趁势建议晋景公将其放归楚国，以和缓晋楚之间关系。楚国对这示好举动也做出了积极回应，当年冬天派出公子辰回访晋国。晋国随即又派出大夫籴茷回访。时间，双方外交活动分紧密，战争硝烟味似乎正在远去。
      
      晋楚之间关系缓和被敏感中原诸侯们嗅到了端倪，为了自身利益，们自然要竭力促成双方和平。宋国大夫华元虽然地位高，但却和晋楚双方当权者都有良好私关系。既与晋国正卿栾书关系密切，又和楚令尹子重交好。这有利条件方便了华元出面在晋楚国间进行斡旋。晋厉公元年（公元前580年），华元先后出访楚国和晋国，为双方会面创造了条件。第年，晋国派出士燮，楚国派出公子罢和许偃，双方在宋国都城西门外会见。在华元主持下，双方缔结了停战协议。协议如下：
      
      “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灾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路无壅；谋其协，而讨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坠其师，无克胙国。”
      
      这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华元弭兵”外交事件。
      
      为了落实华元弭兵成果，晋楚两国又进行了系列后续外交活动。鲁、卫、郑等原本已同楚交好诸侯国再次赴晋国朝见晋厉公，重新确定了附庸关系。而晋国和楚国也再次遣使互访，晋厉公又亲自与公子罢会盟，强化了弭兵之盟。
      
      尽管如此，但晋楚两国长达数年敌对状态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朝化解。在弭兵会议结束后，晋国派出郤至使楚，楚国准备了全套礼乐迎接。按照周礼，只有两国国君相会时才可以享受这样待遇，因此郤至表示愧敢当，并提出疑问：倘若异日两国国君相见，将用何种规格礼乐招待呢？料子反却回答说两国国君相会只要彼此送支箭可以了，用着音乐。子反话毫无疑问暗含着两国即将兵戎相见，而士燮也预料到了楚国定会毁约。果然，华元弭兵久后由于晋楚鄢陵之战爆发而宣告失败。
      
      华元弭兵与其说晋楚两国深谋远虑长期国策，毋宁说只双方在日益困难局势下得已而为之权宜之计。稍加分析便可发现，这次弭兵，参加数极为有限，盟约也含糊其辞。因此，它失败也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