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春秋各国的情况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5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向戌弭兵使中原大地上出现了段难得和平时期，晋楚之间有余年没有发生战争。在晋楚两国共同称霸主导两极格局下，其诸侯国周旋于两国之间。
      
      晋国和楚国虽然在会盟上屡屡剑拔弩张，争做盟主，但弭兵之后却能够相安无事，礼尚往来。楚令尹屈建去世后，赵武曾经亲往吊唁。而在虢地会盟时，赵武又再次将盟主之位让与楚国。随着晋国国势衰落，晋国同楚国之间关系更为缓和，后来更到了唯楚国之命从地步。而楚国虽然对晋国占了上风，国内却频频爆发危机，对外又面临着吴国步步紧逼，因此两国方能够维持和平。
      
      过对于其诸侯国来说，情况并非如此。除了齐国和秦国之外，其诸侯国几乎都感受到了弭兵之盟带来新压力。弭兵之盟确立，让原本赤裸裸战争掠夺变成了合乎礼法横征暴敛。以鲁国为例，作为晋仆从国，在弭兵会议之前，已经频频向晋国奉上大量贡物。无论晋国新君即位，还迁都，甚至宫殿落成，都需要遣使恭贺，并送上价值昂贵礼物。除了这些常规贡品外，晋国往往还临时提出贡品要求。正如《左传》记载晋国司马叔侯所言：“鲁之于晋也，职贡乏，玩好时至，公卿大夫，相继于朝，史绝书，府无虚月。”弭兵会议之后，鲁国需要向晋楚两国同时进贡。沉重压力度到了让鲁国堪忍受地步，以至于在会盟中提出重新规定贡品数量要求。
      
      鲁国如此狼狈，其国家也好到哪儿去。郑国在子驷执政时，将牛羊牲畜、皮币、玉帛之类放在与晋和楚边境上，时刻准备进献给到来晋军或楚军。弭兵会议之后，郑国对晋国这个断断续续敌对数年大国也优礼有加。晋平公夫去世、续弦，乃至大兴土木，郑国都而再再而送上贺礼。郑国执政子产也禁抱怨：“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周之制也。卑而贡重者，甸服也。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惧弗给也，敢以为请。诸侯靖兵，好以为事。行理之命，无月至，贡之无艺，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诸侯修盟，存小国也。贡献无及，亡可待也。”
      
      然而，郑国毕竟在子产据理力争下还能与晋国在某种程度上讨价还价。像卫国这样国家遭遇更惨，甚至沦落到要向晋国进贡口地步。鲁定公年（公元前497年），晋国正卿赵鞅将卫国进贡500户家安置在晋阳，导致赵氏与范氏、中行氏互相攻伐。
      
      晋国如此侵凌小国，楚国也遑多让。弭兵会议后次年，郑国曾经主动派出大夫游吉朝见楚国。谁料楚国认为游吉规格够，竟然拒绝让其入境，要求郑简公亲自前来朝见。游吉好话说尽也未能如愿，只得愤愤地返回郑国。郑简公无法可想，只好改派游吉去晋国朝见，自己在子产陪伴下赴楚。
      
      鲁国在楚国也遭受了和郑国类似待遇。鲁襄公赴楚国朝见时，适逢楚康王去世，楚国居然要求鲁襄公为楚康王遗体穿衣服。面对此种侮辱，鲁襄公却敢违抗，只能在叔孙豹建议下先命巫师做法，驱除棺材和尸体“邪气”，聊以自安慰。楚康王出殡时，鲁、陈、许各国君主都为其送葬。鲁昭公年（公元前535年），楚灵王大兴土木，修成章华台，公开召集诸侯参加落成典礼，其中对鲁国更要求鲁昭公亲自前往，可谓蛮横已极。
      
      虽然小诸侯国堪重负，但弭兵会议带来和平还让各国诸侯从过去国家之间争斗转向集中精力解决国内出现新问题。为了顺应生产力发展及其带来政治变化，各个国家都相继推行了些顺应历史潮流新政策、新举措，进而导致了春秋时期政治经济巨变。
      
      晋国受弭兵会议影响非常深远，会盟所规定“晋、楚之从交相见”其实对晋国相当利。因为在弭兵之前政治局势中，鲁、宋、卫甚至包括郑国都对晋国表示服从，而楚国从属国只有陈、蔡、许个规模较小国家。弭兵会议后，这些国家纷纷向楚靠拢，再加上作为附庸邾、郯、莒等国家，晋国在中原影响反而降低。可晋国之所以答应这条件，正因为国内卿族当政，政出多门隐患即将爆发。
      
      和其诸侯国公族当政情况同，晋国权力向掌握在卿族手中。所谓“公族”，指历代国君后代，而“卿族”则异姓贵族。晋国由于之前经历了大宗和小宗吞并战争，以及晋献公时期骊姬之乱，晋国公族早已复存在，转而由卿族掌权。卿族势力愈发强大，国君权力逐渐被架空。这趋势在弭兵会议之前已经出现，后来更因为卿族之间争权夺利而屡屡导致内乱，晋国国势随之衰落下去，但卿大夫势力却雄厚起来，到春秋晚期，形成了“卿”当政局面。
      
      齐国情况，同晋国颇为类似。弭兵会议之后，齐国旧贵族高氏和国氏由于内乱，原本已经衰微，但新兴崔氏和庆氏由于屡屡弑君作乱，也很得心。此时由陈国流落到齐国陈氏（即田氏）趁机收买心，壮大起来，们联合鲍氏等卿族，将公族中发动内乱栾氏和高氏镇压，又取得公族支持，逐渐成为齐国家独大贵族，为战国时期陈氏代齐奠定了基础。
      
      鲁国情况比较特别：鲁桓公后代季孙、孟孙、叔孙家世袭国政，逐渐架空了鲁国国君，可到后来，各公族中家臣却又逐渐兴起，形成了“陪臣执国命”局面。
      
      郑国后来由郑穆公后代专权，合称穆。但穆中子产却位开明政治家。至于宋、卫两国，虽然君权较强，但大夫势力也断掀起内乱。总来说，随着弭兵会议举行，各国内部政治局势为之变，贵族政治逐渐集中，成文法也先后颁布。这两点进而导致了国与国之间关系变更，将历史推入了春秋晚期。
      
      卿大夫势力日渐强大，晋国建立以来直面临问题，赵氏、郤氏以及栾氏和中行先后执掌国政，对君权构成了极大危险。此问题仅在对外政策上影响了晋国决策，导致了晋国接受了利弭兵条件，在国内政治方面也造成了很利影响。
      
      鲁宣公年（公元前607年）月日，赵盾“弑”君，赵氏卿大夫在朝中可世。景公之时，诛杀赵同、赵括，赵氏力量被极大削弱，但赵武重立之后，赵氏势力又渐渐恢复起来。
      
      而至于厉公时期，公族卿士中力量最强郤氏，郤锜、郤準、郤至，叔侄共列卿，家族势力达到鼎盛，朝中诸卿无惊惧。而鄢陵之战后，郤自以为在晋军大败楚军过程中立下了盖世奇功，更煊赫可世。而郤氏力量强大，直接威胁到了晋厉公统治，鄢陵之战后，晋厉公便直图谋除掉这些强横士大夫，代之以自己亲信部下，尤其自己诸多宠妃兄弟。
      
      厉公其中位宠妃兄长名叫胥童，此因父亲胥克为郤氏所废而深恨郤氏，欲除“郤”而后快。而厉公另位大臣栾书也因为郤至在鄢陵之战中没有采纳自己计策而打败楚军而心生怨恨，于重金贿赂楚国，令其欺骗厉公说鄢陵之战乃郤至为了迎立公子周而串谋楚国发动，只因为其盟国尚未准备好才没有成功。栾书并且设计让郤至到周京与公子周相见，这让原本对郤氏心怀疑忌厉公更坚定了除掉这家族决心。
      
      而由于郤氏族平日分骄横，晋国朝野中对其怀有怨恨很多，晋厉公指使胥童、夷羊、长鱼矫带领百名兵士夷灭郤，胥童并且趁机逮捕了中军元帅栾书和中行偃等，要求厉公并诛灭这些在朝中掌权已久卿士大夫。而厉公此时偏存妇之仁，表示愿因己之私而杀害更多，于释放栾书、中行偃并派进行慰问。
      
      两表面上虽然感激国君杀之德，但心中却对晋厉公分疑惧，加之晋厉公素日分残暴，朝中大臣多将其看做夏桀、商纣之类暴君。晋厉公灭郤次年，栾书串通中行偃将厉公捕系下狱，派程滑将其杀于狱中，死后仅以车乘薄葬于翼东门，而厉公亲信长鱼矫奔狄，胥童被杀，几乎被夷灭殆尽。
      
      厉公被杀晋国自灵公之后又次大动荡。而栾书诛灭厉公之后，又以国可日无君为借口派遣荀罃、士鲂等前往雒邑迎接公子周，而公子周也正在这种内忧外患局势下登上了晋侯宝座。
      
      公子周即位之初，年仅岁，为晋悼公。悼公祖父捷晋襄公儿子，虽因年幼得即位为国君，却得晋襄公宠爱，号称为“桓叔”。桓叔生下惠伯谈，谈即公子周之父。因为晋国“蓄群公子”国策，桓叔这支晋国苗裔被安置于雒邑。而公子周在雒邑之时，虽然年幼，但已经颇有贤名，通晓诗书，德行高尚，对天下大势也了如指掌。
      
      而鉴于晋国内部持续年激烈斗争以及臣下屡次弑君情况，公子周虽然受邀回国但却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心理。厉公死去天后，公子周在栾书等逢迎下至晋。到了绛地，公子周与诸卿士大夫杀鸡为盟，诫告诸臣曰：“寡羁旅邦，且指望还乡，岂望为君乎？但所贵为君者，以命令所自出也。若以名奉之，而遵其令，如无君矣。卿等肯用寡之命，只在今日。如其然，听卿等更事。孤能拥空名之上，为州蒲之续也！”
      
      晋悼公这席话，看似与诸臣寒暄，实则对栾书等势大欺君罪恶行径予以严厉指责，也逼臣下向自己盟誓要忠于新君。年仅岁晋悼公也从此承担起了中兴晋国重担。
      
      而悼公即位之后，也确实励精图治。首先致力于整顿内政，先处理厉公朝余恶，以“逢迎君侯于恶之罪”将夷羊、清沸魑等斩首示众，并以杀害厉公之事将程滑杀掉，而对于犯上作乱但又对自己有拥立之恩栾书，则贬斥其养老，另将其嫡长子栾黡提拔到朝中为官。
      
      随后，悼公便着手于国计民生，减轻赋税，放宽刑罚，免除百姓对官府及贵族债务，对鳏寡孤独之予以照顾，援助灾荒，禁止邪僻侈荡之事，并严格规定准侵犯农时，对国家、大夫、卿士兴建土木工程亦有所限制。
      
      而在对外关系上，晋悼公也有自己套理念。即位第年，晋悼公即召集鲁、宋、卫、曹、邾在戚地（今河南濮阳北）相会，采纳鲁国仲孙蔑建议“城虎牢以逼郑”，最终使得郑国脱离楚国而向晋国靠拢，而陈国随后也来归顺。悼公同时采纳了大夫魏绛建议，与戎狄修好，从而免除了南征楚国时后顾之忧。
      
      经过这系列雷厉风行行动，晋国终于具备了南下与楚国争雄实力。晋悼公也逐渐通过保宋、和戎、联吴及疲敌战法实施，出现了“国无滞积，亦无困，公无禁例，亦无贪民”富强局面，逐渐恢复了晋国霸业，形成了天下诸侯、以晋为大霸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