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孙吴”之一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9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魏国有了李悝这样良相，还需有吴起这样良将。李悝与吴起同师从子夏，于将这个小师弟推荐给魏文侯。
      
      《吴子》吴起所著传世兵书，向来与《孙子》篇并称于世，而后提到孙武和吴起，也直将两并称为“孙吴”，可见吴起军事才华和在后眼中地位。
      
      “臣请论国之俗，夫齐阵重而坚，秦阵散而自斗，楚阵整而久，燕阵守而走，晋阵治而用。”
      
      这段话出自《吴子·料敌》，讲各国军队特点，大致符合当时历史事实。古时交通和通讯都发达。吴起能够准确地说出各国军队概况和性格（军队有性格和灵魂），这足以说明其见闻之广博。事实上，吴起自少时起便开始处游学，生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算个先秦“徐霞客”了。
      
      那时交通工具极其便，吴起凭着自己双腿辞辛劳，走遍天下，因为心中怀揣着“立于朝堂之上，出将入相，激荡时代大潮”梦想。要将这美梦变为现实，于走出家门，走到天涯海角去寻觅。
      
      吴起生来个富家子弟，家里富有千金。而奋斗起来，富家子弟较之贫苦少年更有捷径可走。这捷径钱。吴起出门奔走，只为求得官半职，然后大展宏图。结果家财散尽，仍未寻得仕途门径，于得灰溜溜地回到家中，第次追梦宣告失败。其实这也没什么，谁能保证自己辈子没有失手过回呢？有位哲曾说：“若非要有了绝对把握才去做事，那么最终定然要事无成——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把握这回事！”这话说得振聋发聩，过有些仍会为着自己“安全”缩头乌龟样躲在自己壳里出来，光出来，还要极尽挖苦之能事，对敢于打破常规、追求自己梦想加以冷嘲热讽。吴起乡里有许多这种牙尖嘴利缩头乌龟。
      
      些关于吴起难听话渐渐传开了，吴起自然可能听到。家里老母听了这些也整日地闷闷乐。本来仕途顺，家财散尽已然够叫难受了，谁承想回来后还要忍受这些风言风语。刚开始时，吴起并未理会，也没有为自己争辩。但那些依旧肯罢休，且风凉话越说越多。于吴起有了计较。抽出随身兵器，在夜之间口气连着斩杀了30多个无聊长舌之。兵器光砍在这些死者身上，事实上也砍在所有其乡心里，所以怕惹祸上身们再也敢多言了。
      
      吴起在这几重重围困之中，突然发威，抽出宝剑，将这群宵小砍瓜切菜般杀个落花流水……现实世界中根本没有这样武林高手，真实场景也许这样：吴起听得很烦，于决定杀止谤；杀谁呢？吴起在心里想了想那些在桥头树下对指指点点，于走出家门，家家走访过去，刀刀砍杀下去。可能因为吴起学过击剑之术，而且行动迅速，所以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能够阻止，使得得以顺利“完成任务”。
      
      仔细想来，这确叫胆寒。胆寒因为吴起杀了多，而杀之前谋划之冷静和杀过程中执行之坚决。这定然个拿命当回事儿冷酷之，否则怎会如此冷血？过，们也可以在此过程中看出将才。兵圣孙武虽将“仁”列为挑选将领个重要标准，过这个“仁”说乃对自己，对自己手下士兵要仁慈，非如此能令士卒效死命，对待敌则妨无所用其极而加以打击迫害。所谓“将功成万骨枯”，有哪个功成名将军杀无数，在身经百战过程中练了副恤命铁石心肠？因为在战场上，除了胜利，为将者必须将其事置之度外。吴起成功地叫所有都闭上了嘴，然而，满手鲜血在家乡也无论如何也待下去了，于连夜告别老母，再次跨出家门。
      
      “吴起若能位列卿相，决回卫国！”吴起跪在母亲面前，赌咒发誓，说罢口咬向自己胳膊，鲜血顺着手臂滴到地上。做母亲最知自己儿子倔强脾气，于也做声，只默默地看着。等到背着包袱身影渐渐模糊，才叹息声，转身关门。
      
      最初，吴起拜曾子为师，向学习儒术。在日夕揣摩学问之际，母亲死讯传来，惊得呆住了。吴起心里很想回家看看，可封将拜相誓言仍未实现，于咬了咬牙，继续埋头到书本里去，没有回家给母亲治丧。这吴起，光能对别狠下心来，也能对自己下得去手。曾子孔夫子弟子中较能发扬儒门忠恕孝个，本身个著名大孝子，这时知吴起死了母亲，见竟然仍像个没事似，禁怒从中来，将吴起逐出师门。
      
      “同，相为谋”，吴起没有辩解，知这没有任何用处，于回到住处，收拾行囊，潇洒干脆地离开。
      
      大概已经认识到了自己长短，吴起知曾子那套君子仁义礼数并适合，于转而来到鲁国学习兵法。论手持利刃地与短兵相接，还头脑中幻想着百万大军在战场上风云震怒般地厮杀，都更能激起吴起体内热血。“也许这才归宿吧！”吴起自言。
      
      春秋更替，日月轮换，吴起对于行军布阵、帐内筹算这套已然了如指掌，需要个证明自己机会。没想到这机会马上来到眼前。
      
      这年，齐国兴兵攻打鲁国。鲁国原周公封地，齐国原姜太公封地。齐国沃野千里，又有渔盐之利，再经管仲番整治规划，日渐强大，而鲁国却渐渐衰落下去。所以齐国打来，鲁国君臣上下都吓得没了主意。吴起却意识到这自己飞冲天良机，于毛遂自荐，请求拜将，领兵出战。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这时吴起请战，自然叫鲁君喜出望外。可这种欢喜并未持续太久，为疑虑所取代，因为鲁君听说吴起夫齐女，因此怀疑吴起心向着齐国，此次若拜为将，难免发生临阵倒戈之事。到时候鲁国受到内外夹击，则“国危矣”！鲁君踌躇起来。吴起在家早等得心焦，知鲁君心里打得什么主意。“难要眼看着这大好机白白溜过吗？”吴起皱眉。
      
      后来，知谁报信，将鲁君心事向吴起讲了个清楚明白。吴起于再次面临抉择：面自己多年所求而得扬名立万、功成名大好机会，为了出头地，连母亲死了都没有回家，由此被老师逐出师门；面与自己朝夕相对、为自己做饭补衣妻子，自己心埋首于兵法和仕途，家里切都由她照顾。许多也许会选择后者，但，还有另种，们目光始终看向自己最初选择，们也可避免地受到“命运”摆布，然而这命运之河过们搭乘顺风车——们准备随时上岸，为了那个梦想，可以毫无保留地放弃现在手里东西。吴起这种，所以自导自演了历史上最冷血最悲惨幕：杀死了自己妻子，并将她头颅割下，献给鲁君，以表明自己对鲁国忠诚。
      
      用任何语言来评说，论赞扬其对梦想矢志渝，还咒骂毫无性，都似乎显得有些无力，因为这实实在在曾经发生历史。接受了吴起妻子头颅鲁君马上任命为大将军，佩印将军以抗敌。
      
      好像自打稷下学宫开馆授课以来，齐下子都变成了好逞口舌之利眼高手低之徒。这次们再次犯了这个毛病。们认为攻打弱小鲁国轻而易举之事，而这时新上任主帅吴起又派来使者，表示要与们和谈。初听到对方使者请愿和谈时有所疑虑，但久们疑虑打消了，因为们看到鲁国军队出来巡营者皆老弱病残，个个仿佛要被风吹跑样子。看到这些堪击兵卒，齐彻底放下心来，于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己方随军带来酒肉上。然而，在们狂吃烂饮到月上中天之际，突然被帐外震天杀声惊醒，掀开帐幕，但见刺痛醉眼遍地烽火，而鲁国大军正从己方大营两翼杀来，其行动之迅速有若雷霆，其横扫之干净有如飓风，这哪里支老弱病残组织起来乌合之众，这分明支剽悍勇猛虎狼之军！齐这才知，们已经中了吴起计了。
      
      原来，这切在吴起上任掌印之前已经算计好了。当然知，无论从国力上，还从军队训练上，鲁军都没法与齐军相提并论，若在战场上列阵正面厮杀，保管要个回合，鲁军要落个全军覆没惨败，所以万万可轻易出兵。《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从现在保存下来《吴子兵书》来看，吴起受孙子影响之深显而易见。所以要取得胜利，能刀对刀、枪对枪地硬着来，而要出其意掩其备地背后下手。而要做到这点，必须示之以弱、麻痹对手斗志，于吴起派出求和使者，又挑选营中老弱组成巡防军，差没打出白旗向齐军求饶了。骄狂齐军喝下吴起敬来杯又杯迷魂酒，自然做了这酒下之魂了。
      
      非常之必成非常之事，吴起第次出手，大败齐军，赢了个满堂彩。然而，吴起辉煌照出了别黯淡，功劳照出了别无能。于谗言向鲁君飘来：“吴起这，猜忌而又残忍……”将吴起生平干过“坏事”娓娓来，又说：“连母亲死了都顾，又亲手杀了自己妻子，这样狼心狗肺，心中只有自己，会向任何效忠吗？国与卫国本有手足之谊，吴起在卫国老家杀，们却赐帅印，重而用之，岂非为了个吴起，抛却整个卫国吗？再者，在此乱世之中，国本个小国，如今却打败了可世齐国，岂非暗夜放光，引来诸侯注意垂涎？”这样分析起来，算吴起功劳再大，也别想在鲁国待下去了。当孤零零个离开鲁国时，知会否想起那些与妻子起生活点点滴滴。
      
      其实在晋国之前，还有个诸侯国也在历史声叹息中，悄然谢幕。这个国家姜氏齐国。战国时期引起个国家灭亡原因往往诸侯国中权贵凭借自己地位威胁主上权力，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被取代国家便此灭亡，齐国和晋国其实都这种情况。
      
      早在公元前5世纪，齐国政权便落入了田氏贵族手中。经过数年苦心经营，齐国负众望，以个崭新强大国家形象屹立在东方。齐国实力放之天下，谁也敢小觑，但齐国君王并满足于单纯大国地位，既要利也要名。
      
      这种趋势在公元前4世纪中叶表现得最为明显。当时传统中国版图上，只剩下个重要诸侯国。楚王国君主早称王了，而其余诸侯国君主却依然沿用着公爵或者侯爵称谓，代表着们和周王室附属关系。在理论上，们都还周天子臣子，这种低下地位让诸侯国君主们心中很平衡。特别像齐国这样强势国家以及齐主雄才大略，个高于诸侯国君地位目前最为迫切需要。
      
      公元前389年，在晋启发下，田和带着装满贿赂大车来到了洛阳，觐见了周王姬骄。田和很顺利地得到了周王姬骄诏令，册封为齐国国君。而齐国原有国君姜贷命运，便在这纸诏令中被注定。整个天下，连周天子都能挽救，谁还能够力挽狂澜呢？姜贷余生在海边座孤独小城中度过，或许寂寞，个末世君主、亡国之，其结局还能如此，实在幸之中万幸。但整个战国初期，却激情飞扬，年之后，姜贷死去，姜氏齐国便灭亡了。
      
      此时齐国末主，并没有开始被放逐之时那种落寞。或许看到了，这切仅因为自己无所作为，更应了整个天下大势。
      
      齐国田氏贵族羽翼日渐丰满，取而代之似乎顺理成章事情。与齐国同，晋国分裂很突然。曾几何时，晋国在周王朝封国中面积最大、实力最强，如果要论某个诸侯国最有资格实现统天下，必然非晋国莫属。
      
      可在公元前376年，晋国最后位君主姬俱酒被贬为平民，从此远离了尔虞诈、风云变幻宫廷内院，也远离了们视线。晋国被韩、赵、魏瓜分剩余物，也两座最后城市，也再次遭到了个诸侯国瓜分。
      
      晋国宣告彻底灭亡。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绝拖泥带水。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任何个国家愿意出头，或者在们心里，做隔岸观火状所获取利益更大。晋国只要灭掉，天下便失去了个可以与之抗衡或者欺压国家了。于乎，晋国如同片枯叶在激流中沉没，没有引起半点涟漪。
      
      当时天下最高兴国家非秦国莫属。
      
      在秦国初期，由于东方晋国和楚国阻拦，秦国数个统治者都将秦国举国之力用于开发西北部地区。这地区在中原眼中，都可教化野蛮，即西戎，后来还进步发展成了义渠、匈奴。秦国和西戎斗争都主要集中在军事上面，仿佛向落后秦国也认为，对付野蛮只能用野蛮方式。只野蛮战斗力却出奇强悍，甚至还导致了西周灭亡。在公元前822年，秦国位统治者也被戎部落杀死。后来秦国在穆公之后，断励精图治，终于接连打败戎。
      
      秦国强大超过了戎想象，曾经和戎在个平面上竞争对手，突然便成长到了个让戎仰视高度。戎也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最后次有史可查公元前430年，这戎部落对秦国最后次进攻。经过100多年变迁，曾经以游牧为生戎部落，大多数开始定居，公元前315年，秦国顺势攻占了戎25座城池——这部落在生活生产方式上也被秦国同化了。
      
      而秦国在彻底打击了戎部落之后，也将自己战略重点转向了东方诸夏内部。场关于战争和阴谋历史大剧此上演。
      
      在秦晋之好政治骗局下，秦国度丧师失地。甚至连崤山、函谷关等战略要地也被晋国占据，从此，秦国东大门便被晋国打开，只要晋国愿意，大可以长驱直入，直取秦国都城。
      
      莫说夺取中原霸主地位，甚至连自保都足，秦国知函谷关绝对容许在国手中，哪怕付出再大代价，秦军也必定要夺回函谷关。
      
      只可惜秦国只知晋国好惹，岂料连只有晋国土地面积分之魏国也强势无比，秦国军队多次攻伐，都被魏国打得无还手之力。尽管秦国军士意志坚定、攻伐果决，奈何整体实力比上魏国军队。于，秦国只能退而求其次，缩回头去养精蓄锐。
      
      让秦国始料未及，魏国比之晋国竟然更加好战。在秦国东边，本来多肥沃土地，竟然遭到了魏国断骚扰和攻伐。眼看着秦国局势危急，秦军拼死力战，如此使魏国“杀敌千，自损百”，这样来形成了种短暂平衡。
      
      魏文侯招贤纳士名声早已传遍天下，于吴起来到魏国寻梦。
      
      子夏卫国，吴起老乡。史书上说吴起曾拜子夏为师，这应该被曾子逐出师门之后事。吴起在曾子那里学肯定礼仪孝，那么，在子夏这里学到些什么呢？从子夏教出这些学生来看（比方说李悝），学很可能治国强兵之术。
      
      “对于才，寡当然倒履相迎、来之拒，但知这个吴起否怀有真才实学呢？”魏文侯向李悝问。
      
      “吴起好名利、好女色，为残忍刻薄，可若要讲到陈兵列阵、决胜沙场，即使司马穰苴亲临，也未必能从手底下讨到好处！”李悝揖到地。
      
      于文侯召见了曾师承两位儒门大贤，又在鲁国取得辉煌胜利吴起。
      
      “先生可知寡心里在想什么，为何要召见？”文侯问。
      
      “君上心中所想，乃天地日月，地火风雷，乃山川草木，乃黎民百姓；君上意欲将百万之众，问鼎于天下！”吴起慨然答。
      
      “何以见得？”文侯笑了。
      
      “君上之富，放眼天下亦少敌手。然则仍然处猎兽，剥其皮用以制车做甲；冶炼炉火终年熄，丈尺长戟与丈尺短戟早已堆积如山。难这些车甲兵器都用来做摆设吗？”吴起仰头向文侯看去，丝毫避。
      
      “生者父母，知者先生……”魏文侯当下开始问计吴起，求教治国用兵之术。吴起久旱逢雨，于将胸中所学股脑儿地向文侯献出。两越谈越投机，文侯暗赞李悝果然没有看错，于拜吴起为将军，命训练士卒。
      
      魏文侯深知，如果放任秦国管，而让魏国军队在外面大摇大摆地东征西讨，秦国很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魏国致命打击，这任何都无法承担责任之重。
      
      将吴起派遣到与秦交界西河，首先可以借助吴起名声来震慑秦国。此时吴起，可谓无知无晓。昔日在鲁国时，只带着两万多老弱残兵便将强大齐国军队打得丢盔弃甲。秦国军队自然知吴起声名，虽然有心夺取函谷关，却直按兵动。其次，魏文侯对于吴起，从心底而言存在着担忧和防范。所以征战天下大业，并没有交到吴起手中。将吴起放在自己后方，仅可以尽其用，而且还能够有效地防范。
      
      魏文侯如想，既然有这么两全其美法子，何乐而为呢？只可惜吴起并个甘于屈居后。此时秦国，已然暂时摆明了放弃和魏国交锋，转而投身到轰轰烈烈西部大兼并事业中去。有此天赐良机，吴起自然会坐等秦国壮大。
      
      但秦国军力有目共睹，可以随便与之开战。吴起苦思，该如何在影响天下大势同时，使得魏国更加强大呢？于，历史上支强大军队出现了，它出现源于场浩浩荡荡、恢宏无比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