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智瑶的“兵不厌诈”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3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光凭个梦，还有姑布子卿句话，足以叫赵鞅贸然行废立大事。宦海沉浮生，兴衰荣辱，赵鞅已经看得太多，各色等也在眼皮底下走过。需要用自己方法来考察下赵无恤，看否自己理想接班。
      
      要做将来族长，首先要以身作则，遵守祖训。赵鞅于将祖训刻写在两片竹简上，将其分别交给现任太子伯鲁和庶子无恤，叮嘱们认真体悟，按时习诵，并说明届时会以祖训规条考校。然而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赵鞅似乎将此事忘个干净，伯鲁刚开始那颗悬着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可到了第年天，赵鞅突然把两找来，要们背出祖训内容。伯鲁顿时急得满头大汗，算当年确实背下来，如今过去这么久，怎么还能记得？伯鲁转头看向无恤，却见面无表情，副信心足样子，心下子沉了下去。果然，无恤从容地将祖训背了出来，字错。无恤背完，右手在左袖里抹，将当初那片竹简抽了出来。竹简颜色已经深了，隐隐可以看出无恤日夜摩挲掌抚痕迹。而伯鲁那片竹简早知在何时让给扔在何处了。
      
      赵鞅脸上满笑意，对着无恤连说了两声“好”，又转头看向脸尴尬伯鲁，心里暗叹，却没有再说什么。过相信伯鲁心里也知，自此以后，自己继承位子更加稳了。个忠厚之，对这些本在乎，若真有天能够卸去家族重担，说定会唱个小曲儿庆祝番。
      
      得到赵鞅赞赏，无恤虽仍那副宠辱惊模样，但心里着实有些欢喜，等待这天等得太久了。由于母亲翟族婢女，自无恤在这个家族出生以来，直像尘埃样活着，没有多看眼。间或有例外，也都向投以鄙夷眼色。然而这个“幽灵”样旁观者早在别漠视中悄悄地将这个家族里里外外看个通透，需要个机会来证实自己存在，要抖去身上泥土，放出生命本色万金光。
      
      考校祖训只算小小测试。又有次，赵鞅告诉儿子们，说自己将宝符藏在常山之中，谁能第个把宝符找到，重重有赏。那时赵鞅已须发斑白，而儿子们也都老大小，所以这次游戏，而另场挑选继承考验。大家心里对这点都分清楚，于个个心急火燎地跑进常山处搜寻，既兴奋又紧张。只有无恤仍那副胸有成竹、闲庭信步气概。
      
      日暮时分，公子们个个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们什么也没找到。这时无恤站了出来，朗声：“已找到宝符！”赵鞅看向，满眼惊喜：“说说看！”无恤嘴角逸出丝笑意：“常山之下代国，们从山上秘径出发，居高临下，可举将代国拿下！”赵鞅这才知姑布子卿慧眼独具，无恤果然池中之物，而要攻取代国，岂非印证了解梦之所说？赵家上下无对无恤表示钦服。于赵鞅废除伯鲁太子位，改立无恤。
      
      在成为赵氏大家长路上，无恤虽然赢得了族支持，但却尚且未能摆脱外强力干涉，这个外后世称其为智伯智瑶。
      
      杯酒恩怨
      
      智氏之所以跃而成为晋国第强族，因为此前消灭范氏、中行氏时候，智氏将两家土地全部占了。那个时候，智瑶已经做了智氏族当家。
      
      无恤赵家庶子，继承赵家基业存在诸多阻力。智瑶却智氏嫡子，因此在继承竞争中处于非常有利位置，另位候选智宵对威胁相当有限。
      
      智氏上任族长智瑶父亲智申，早倾向要立智瑶为嗣。过智宵虽然没有什么立功表现机会，也没有姑布子卿这样高相助，但却代表背后没有支持者。叔父——当然也智瑶叔父——智果直站在这边。
      
      于当智申在家族会议上宣布立智瑶为继承时候，智果当即表示反对：“智宵要比智瑶好得多，应该改立智宵。”智申给当面顶撞，皱眉悦：“智宵副凶恶面相，实在宜做家主。”
      
      智果续：“世事有虚有实，有真有假，能光凭表象做判断。智宵面相凶恶，但智瑶毒在心中。智瑶长须美髯，力能扛鼎，骑马驭车，出类拔萃，而且思路快捷，谈吐俗，勇毅有恒，这都优点。可心胸太过狭窄，睚眦必报。别若碰了下，要断手足。如此凶狠残暴，叫心凉，又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能够保智氏族平安兴旺？德乃才之帅，智瑶之德足以驾驭其才，若立为嗣，必给智氏招来灭族大祸！”
      
      平心而论，智果所说非常在理。后世君王虽多刀头舔血、残忍好杀、刻薄寡恩之辈，然而时代同，能概论之。春秋末期，各国变法尚未正式展开，所以各国之体制仍采取分封制，国之君并无绝对权威，要与下属贵族——如大夫、士阶层——合力治理国家。所以后世君王可以凭借着手中大权，以无限制暴力弹压维持个相对安稳政局，而在春秋末期，这种手段则行通。智瑶睚眦必报，味强势，知妥协与合作，确实很容易造成众离心，引来大祸。
      
      过，此时智申主意已定，召开家族会议，过宣布这个消息，并没有与大家商量意思。所以智果说完，连反驳话也说，直接为智瑶行了继嗣大礼。刚烈智果气之下，拂袖离开会场，又回家收拾行李，带着妻子儿女此离开智氏，跑到掌管祭祀晋国太史那里，表示脱离智氏，改为辅氏，另立宗庙。伤心智果大概有着超敏感，似乎已经在泪眼模糊中看到了智氏将来败亡。
      
      孙武子处在春秋末期，那时正发生着国古代次重要军事变革。早先那种列阵而战，战之以礼传统战法逐渐为所摒弃。孙武子所著《孙子兵法》核心思想为了在战场上取胜可以择手段，所谓“兵以诈立”，也后世所说“兵厌诈”。
      
      比孙武子晚生了年智瑶，更将“兵厌诈”发挥得淋漓尽致。
      
      智瑶接替赵鞅成为晋国第执政后，吴王夫差遣赤市出使晋国，向智瑶表示祝贺。赤市完成任务，返回吴国时候，智瑶改往日之贪鄙，坚持以豪华巨舟送赤市回国。赤市心下奇怪，知智瑶用意何在，仔细观察才发现，巨舟之上藏着无数着甲荷戟兵士，智瑶竟准备在巨舟经过卫国时，给卫国致命击。
      
      原来送假，袭击卫国真。可这招也太过损利己了，当卫国为智瑶执政晋国吞并时，天下之都会认为赤市收受了智瑶贿赂，所以才与沆瀣气，为袭击卫国打掩护。这种招唾沫事，赤市才干呢。于假托生病，在晋国住了下来，叫智瑶只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而袭击卫国计划也在无形中流产了。毕竟，兴兵乃关乎国家生死之大事，且天下局势瞬息万变，任何时候都有合适出兵机会。
      
      仇犹中山属国，智瑶对其土地垂涎已久。无奈晋国、仇犹之间路太过狭窄，且崎岖难行，所以当时战场上最重要作战工具——战车根本开过去。
      
      智瑶对着那条挡住了前行步伐小路昼思夜想，终于叫想出个办法。叫铸了口大钟。钟直径正好等同于战车宽度。钟铸好后，将其送给仇犹国国君，叫派来取。心思简单仇犹国君于命令军队拓路开山。然而，当满心欢喜地把那口工艺精美、钟声悠扬大钟迎回来时候，惊奇地发现后面跟着晋国雄师。
      
      “当！当！当！”仇犹亡国之音这样在天地间无情地回响起来。
      
      从这两件事可以看出，智瑶确有才干。《孙子兵法》里所说那种“善攻者”，“动于天之上”，水银泻地，无所用其极，所以连吴国使者向庆贺事都可以拿来作掩护而攻打卫国，而当目标瞄准了仇犹国时，又能铸造大钟叫对手自掘坟墓，其思想灵活性实非般所能及。
      
      然而，上天公平，在某方面给以优势和特权，必要在另方面削弱。所以天才几乎都“偏才”，正如智果所说，智瑶心胸狭窄，难成大器。
      
      公元前468年，晋国第执政智瑶会同各家出兵，起讨伐郑国。那时赵鞅已经老了，而且正在生病，所以代表赵氏、率领赵兵出征太子无恤。
      
      历来有“郑声淫”说法，个整天载歌载舞、饮酒赋诗国家怎能抵挡住长期作战虎狼晋军？于没费多少工夫，晋打到了郑国都城之下。般来说，春秋战国时期战争都从“野”，也各国边境打起，而攻城往往战争最后阶段。
      
      由于那时口稀少，又边界清，所以在“野”打起来战争往往迅速结束，并太过惨烈，而攻城那么回事了。对于城里来说，如果城破，往往面临着男被俘、女被侮危险，所以们都会拼力死守。般城里会储存定量粮食，加之那时城墙修筑得分高大结实，所以守城者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和，往往占据主动权。
      
      反过来对攻城者来说，在守城者物质匮乏、失去战斗力之前，己方必然会死伤大量士兵。攻城，以命搏命，而且往往用自己条命去博取敌条命，等于送自己给敌去杀，以此消耗们物资和战斗力！
      
      如果指挥统，晋国攻打郑国时会出什么问题。问题出在晋军几家联军。所以攻城这种吃力讨好事，几家势力互相推诿，谁也肯吃这个亏。智瑶自然会做这个出头椽子，于向赵无恤递眼色，要率领赵家军前去攻城。无恤心想：“肯吃亏，难便傻瓜吗？”于，无恤沉默，没有理会智瑶。智瑶心中有气，但现在正打仗关键时候，也好在军前发作。
      
      但由于彼此都各自打着各自小算盘，所以这次攻城最终了了之。但，晋国联军毕竟虏获了郑国大量资财和口，可算打了个大大胜仗，于要设酒宴表示庆祝。
      
      酒宴之上，坐在主席智瑶兴致很高，狂饮止，终于显出醉态。伸手指向无恤，轻蔑地说：“这家伙容貌丑陋，胆子又小，太招厌，真知赵老将军怎么挑选继承家主之位？莫非赵家无了吗？”无恤与智瑶对视，毫相让，说：“家父挑中了，因为能隐忍！”
      
      智瑶狂笑：“忍给看！”说罢甩脱手中酒杯，直向无恤脸上掷来。无恤坐在智瑶旁边席，这么短距离根本来及躲闪，额头给酒杯砸个正着。鲜血流过无恤眼睛，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赵家众家臣看下去，纷纷拔剑要杀智瑶。智氏家臣也个个拔刀相向，气氛立时如箭在弦，触即发。
      
      智瑶冷冷看向无恤，等着反应。无恤这时从怀里抽出片帛，将脸上血拭去，转身对众家臣说：“给退下！”语气中有种容置疑味。众只得收剑回鞘，退回原来地方站好，智氏众见此也只好纷纷归位。
      
      看着无恤拿着帛布稳稳扶着额头样子，看着毫无表情脸，智瑶心里没来由地紧。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赵家后，众问无恤为何让们出手，为雪耻报仇。无恤说：“小忍则乱大谋，家父之所以选为继承，因为能够忍辱负重。把眼光放长远点吧，们现在智氏对手。”当然，在无恤心里，智瑶与已死活之局。
      
      闹过酒后智瑶还曾向赵鞅建议，让把无恤给废了。赵鞅费尽心思，千挑万选才把这个宝贝儿子选出来，当然会听话。过这事最终让无恤给知了，无恤也因此更加仇视智瑶。
      
      久赵鞅病故，无恤成为赵氏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