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李悝的“选贤任能”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7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有了魏文侯这样贤明君主，还需有批出谋划策、决胜千里能臣。这些能臣多数来自西河之地，且多数都孔门贤哲卜子夏弟子。
      
      通常说起儒家，提起儒士，们总会想起那些峨冠博带、满口礼义书生，这其实种误解。且看孔子自己向弟子传授知识时，也味地强调繁缛礼义，而常常向弟子授以经世致用之学问。比如子夏脉传承了孔子这方面学问，培养了许多经世致用才。李悝、吴起、段木干等都其中佼佼者。
      
      子夏当时孔门代弟子里唯个在世大儒，为了增强文化感召力，魏文侯将年近百岁卜子夏请到了西河之地，拜之为帝师，时天下震惊。且说西河，地近秦国，秦自来便与戎狄通婚，风俗野蛮，被中原诸国视为蛮夷，然则正因为文化落后，所以对中原文化更加向往。所以魏文侯选址西河作为子夏讲课授学之地，乃有着从文化上慑服秦巧妙打算。其高瞻远瞩、心思细密确叫拍案。
      
      子夏年事已高，且新逢丧子之痛，哭瞎双眼。所以真正在西河授课乃两名弟子，齐公羊高和鲁谷梁赤。此《公羊春秋》和《谷梁春秋》作者。《春秋》传说为孔子删减编订史书，公羊高和谷梁赤为《春秋》做解释，学问流传下来，成为《公羊春秋》和《谷梁春秋》。当然，另有更为著名《左氏春秋》也脉《春秋》中脉。过，若论政治影响力，则无疑当推举《公羊春秋》为最高。因为这派学最擅长评论政治、臧否事，最关注现实政治生活，也最多改革、变法主张——过正如法家等先秦诸家样，其改革与变法都打着“复古”旗帜进行。
      
      经过多年培育，西河已经出了大批才，而西河学府背后魏国朝廷，自然成了们首选效忠之地。大概魏文侯看到朝堂下志得意满，亟待发挥才华、成梦想济济才，也会有唐太宗那种“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骄傲和兴奋。但所有才中，魏文侯最看重那个为奠定争霸实力基础李克。
      
      按着白寿彝和黎东方两位史学大匠说法，李克大名鼎鼎李悝，也战国变法第。般来说，大都把李悝归入法家，们或许会奇怪，李悝本子夏弟子，而子夏儒门贤之，怎么会调教出个法家传呢？其实这并足怪。因为孔子周礼坚决拥护者，直想恢复周礼，从而使天下回复到从前周天子为尊、诸侯为拱治平局面。然则，法出于礼，者向来并称，孔子思想中也并非没有法治因素。比方说，有句名言，“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这说，孔子也看到了严刑峻法效力，但更看重仁和礼，所以觉得“齐之以刑”做法未免有些过火，因为这会让老百姓“免而无耻”。另，孔子做了鲁国大司寇后，首先诛杀了认为“之奸雄”少正卯，可见并非个些头脑中想象永远慈眉善目儒者，也懂得刑法手段。
      
      但李悝之所以成了战国时期变法第，固然因为受到子夏传下来孔子刑法思想熏染，同时也因为晋之地风云变幻、战火频仍，逼得李悝得走上这条变法之路。众皆知，论前辈、春秋时期法家第管仲，还后来者，使野蛮落后秦国跃而成为天下霸主商鞅，们主张都富国强兵，而这都因为生存带来压力。
      
      在魏文侯支持下，新任职丞相李悝在魏国开始了轰轰烈烈变法改革。法家“”与儒家同，儒家讲究“王”，法家讲究“霸”。所谓霸，富国强兵——先富国，后强兵，只有富国才能强兵。那么，该如何“富国”呢？这个“富”字在于钱多——钱过种交换媒介，种社会信用凭证，古所谓“金石珠玉，饥能食，寒能衣”，说得深刻而透彻。如果片面地以为金钱财富，那么只需断地铸币好了，过这样很可能会引发通货膨胀，因为市场上没有与所铸货币相当实体商品。所以社会财富其实商品。
      
      那么，哪种商品最重要呢？粮食。所以李悝变法第条政策“尽地力之教”。所谓“尽地力之教”有两层意思，层进步打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土地国有制，鼓励开荒，且将部分耕地转给农民，以期调动其积极性、增加粮食生产，而只向其收取其收成分之作为政府课税。另层意思则如同其字面，即鼓励区别对待同土质土地，在上面种上同作物，以此来保证最终收益最大化。这在今天已所尽知常识，然而在当时确乎种创新提法。果然，按着李悝预想，在推行了此项政策几年里，魏国论旱涝，都能有个大致错收成，而魏国各地府库里粮食也越堆越高。
      
      然而，社会经济个有机整体，并粮食越多，整个社会经济运行状况会越好。粮食多了，还须得通过商往来搬运、调剂余缺，如此才能满足们同需要。李悝对此早有见识，但需要在农、商两大部门交流互补中找到个平衡点。这个平衡点个合理粮食价格。因为李悝发现，如果粮食太贵，会伤害商做生意积极性；反之，如果粮食在市场上卖太贱，那么农民肯定也愿意种粮食，们会想别出路，比方说，学商去做生意，如此来作为富国之本农业肯定要遭受巨大打击。
      
      所以，为了稳定物价，李悝又颁布了变法第条政策：“平籴”。“籴”字拆开来上“入”下“米”，可见“籴”最初也买米意思，后来引申为“买入”。所谓“平籴”也稳定物价，当然，最主要米价。稳定物价般有两种手段，种行政手段，也说靠权力硬性规定来稳定物价。过，这种手段虽然在短期内可奏奇效，然而从长远看来对市场稳定并无益处。这种笨办法，或者说解救燃眉之急时得采用临时对策。李悝身为魏国相，当然要为魏国“计深远”，所以采用了第种手段：经济手段。所谓经济手段，靠着调剂市场上各类商品供给（那时商品经济之运行远远如今日发达，所以暂时还谈到通过货币手段来调整市场）来平衡物价。如何调剂商品供给呢？李悝手上能够动用，自然官家府库里收上来那些粮食布匹和其财货。办法很简单，在丰年以相对低价格将粮食收上来，储存起来。旦来年发生灾荒，粮食歉收，那么可以将这部分储存起来粮食以低价或免费方式发放出去。如此来，粮食价格会出现大起大落变化，平民百姓生活得到改善，也会出现“河西凶则移之河东”或“河东凶则移之河内”状况了。百姓生活稳定下来，口定会大量增加，如此来魏国自会国富民强。李悝“平籴”政策取得了巨大成功。
      
      国库充裕，口富足过争霸必要条件，而充分因素。如果国经济发展稳定，但民却成盘散沙状态，无法组织动员起来。且由于法令，社会成员之间彼此会矛盾冲突断，这样国力量会多半用来维护国家内部稳定，又如何谈得到向外争霸呢？军队组织也如此。最可怕军队后勤充足军队，而那种令行禁止、将领驱之如臂使指军队，那种每个士兵都能够随着长官命令或进或退，无论所面临刀山还火海军队。李悝“教育”平头百姓方式很简单，请来有学问开办学堂讲理，而采用严刑峻法，让百姓知什么可为，什么可为。如此使们懂得进退之理。
      
      其实，早在李悝任上地郡守时候，已经开始“法家实验”。上地与秦相接，从来民风彪悍，彼此争斗诉讼甚多。李悝出任郡守后，巧妙地想出了通过比赛射箭，谁射得准谁诉讼案胜者，以此解决陈年累积诉讼案件。结果们为了赢得官司，纷纷努力练习射箭。多时，上地射艺有了质飞跃，此后在对秦作战时用手中弓和箭叫秦吃够了苦头。当然，这由于战国时候都军事挂帅，且由于上地边地——那时边地多为侵占而得土地，故边地多设郡，与内地多设县有很大同——所以李悝“射箭决讼”过时手段。等到成为魏国相，便开始对整个国家法律制度做通盘考虑，思考结晶著名《法经》。
      
      《法经》由《盗法》、《捕法》、《囚法》、《贼法》、《杂律》和《具律》等部分组成，对各项犯罪及其惩处都做了非常清楚明白规定。尤其值得注意，《法经》里明言，光实施行动，即使某心里有了想要盗窃财物念头，都要对之处以膑刑或刖刑，可见其立法多么严酷。
      
      《法经》可算国古代第部成文法。后来商鞅变法，为秦国制定律令时即以李悝《法经》作为参照蓝本。秦灭汉兴，汉法亦承袭秦制，此后历朝法律都在汉法基础上有所损益，如此可知《法经》在国历史上之非常意义。
      
      先秦诸家各项改革倡议，无提到选贤任能。所谓“选贤任能”乃针对周朝“世卿世禄”世袭制而言。所以法虽出于礼，但毕竟与礼有别，因为礼基础即血缘宗亲。法家反对礼，要破除这种凭着血缘上位做官选官制度。那么，靠着血缘门第做官，又如何来“选贤任能”呢？“为国之，食有劳而禄有功，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这李悝给出答案。
      
      经过李悝从上到下系列改革，魏国已经拥有了强悍实力。这个正在崛起巨要发出震天吼叫，让全天下都注意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