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战国的开端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5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无恤为变坏形势辗转难眠之际，智瑶却每天都片阳光灿烂好心情。这天，将韩康子和魏桓子叫到身边，又携着起来到汾河，看着波涛滚滚河水，智瑶心中大快。
      
      这时智瑶发出句感慨：“吾乃今知水可以亡国也！”抚着自己美髯，阵得意。
      
      过听到这句话韩康子和魏桓子心里阵抽搐，因为们两家都城同样面临着被灌水危险。于《资治通鉴》写下这样“意味深长”两句：“桓子肘康子，康子履桓子之趾。”
      
      韩康子和魏桓子这样小动作当然会叫智瑶看见，因为两都站在智瑶身后，而那位实力最强霸主正陶醉在自己完美计策中！
      
      而随在身后智氏家臣疵却看出些门，于在返回自家营帐时对智瑶说：“韩、魏两家必反！”
      
      智瑶奇：“怎么知？”
      
      “所谓唇亡齿寒，如今眼看胜利在握，们要分赵家土地，可韩康子、魏桓子面上毫无喜色，反而满忧愁。这谋反征兆什么？”疵言之凿凿。
      
      让疵想到，肤浅智瑶竟然在第天召见韩、魏两家时候，将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两，问：“们当真要反吗？”智瑶此举实在算上高明，如果两家并无心，当然会矢口否认，这样贸贸然、赤裸裸怀疑反而要无端生出家之间嫌隙；反过来，若韩、魏两家真个要反，难还会当面向承认吗？
      
      果然，听了智瑶质问韩、魏两如遭雷击，齐摇头大呼，哪有此事？智瑶满意地笑了，仿佛真信了两话，于将两送走了。疵听说此事，愣在当场，过很快明白了自己处境：这场战争最后胜利者定会智瑶，自己如果继续在手下做事，定会跟着做个亡族灭家奴隶；即使智瑶将无恤打败，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扮演过个离间智、韩、魏家小，以后也无法再在晋国立足。于借着出使齐国机会离开智瑶，再也没有回去。
      
      而回到营帐韩康子和魏桓子两却继续纠结，时仍拿定主意。碰巧这时张孟谈来到们这里，单刀直入地将话挑明：“这次冒死而来，希望能够劝说两位将军离开智瑶，与家将军合兵处将之击溃，然后分其地，共同主宰晋国！”韩、魏两互相看看，都说话。
      
      “位将军难还明白？以智瑶之贪鄙，晋阳城破之日韩魏两家走向灭亡之时，满城妇孺哭号韩魏两家挽歌！”这句话正好出了韩、魏连日来忧虑，权衡之下毅然决定加入赵氏阵营。
      
      但事情会这么简单，这其中又生波折。波折来自于改姓辅氏原智氏族辅果。虽脱离智氏，但毕竟身上流着智氏血，于赶来帮助智瑶。无巧成书，出城游说韩魏两家张孟谈被辅果发现了。辅果当然没有认出张孟谈，甚至可能根本知张孟谈长什么模样，只发觉在韩魏两家营中走动那个衣着怪异，时东张西望、神色慌张，看知有什么阴谋。于辅果赶到智瑶那里，说韩魏两家有心谋反。
      
      也许因为前面已经被疵折腾得烦了，辅果警告在智瑶那里竟然没起到任何效果。耐烦智瑶挥手叫辅果告退，但执著辅果退反进，进步要求收买韩魏两手下，以求真相。
      
      这时倔强智瑶肝火大动，指着辅果大骂起来。辅果这才知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会有什么用了，于学着疵，出营回家去了。
      
      没过多久，与无恤约定好了韩康子派杀了智氏守在水坝上军士，又将其掘开，于浩浩荡荡汾水转而灌进智氏大营，将智家军冲个零落，尚在梦中智瑶这样命归西了。想来至死都知自己怎么魂归西天。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给大水泡得囊肿智家军尸体，无恤定也会生出“生无常”感叹。谁能料想到在要放弃刹那，胜利天平会突然发生如此大逆转呢？无恤性子本来坚韧，经此役，雄心和野心愈发激昂。
      
      韩、赵、魏家瓜分智氏土地自必说，可说倒无恤在战后封赏。居功至伟张孟谈并未被无恤列为第功臣，反而平平无奇但始终任劳任怨高共成为无恤手下第。也许，无恤想起了那些担惊受怕日日夜夜，只有这个忠厚老实才自己真正依靠吧。
      
      习惯上，家分晋直被当做战国开端，这台轰轰烈烈大戏正预示着个伟大时代到来！
      
      复仇代价
      
      豫让，姬姓，毕氏，其先祖为晋国大侠毕阳，其骨子里流侠客感慨悲歌、昂然赴死热血。豫让最初追随范氏和中行氏，但得重用，后来转而投奔智氏，得到智瑶赏识，智瑶以国士礼遇之。
      
      韩、赵、魏家剪除智氏之后，无恤为除后患，将智氏满门杀个鸡犬留，更将智瑶头颅做成酒器，每逢宴会便拿出来斟酒豪饮。豫让无法之下，只得逃往深山，日思夜想地要为智瑶报仇。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流落天涯，只有智瑶看重，赏识，如今身已死，可头颅却被当做玩物样耍弄，如何能在地下安息？定要杀了赵无恤为报仇，那么即使最后失败而死，也算对得起，在地下相见之时也可以无悔无愧了！”
      
      换了其，遭此大变，大概早为自己打算，想着如何走下步了。然而豫让这类却这样，在们心中，自己最重要，有些原则和信条要远远高于自己，为了这些原则和信条，们什么都可以牺牲，哪怕自己生命！
      
      于豫让乔装打扮，改名换姓，又伪装成受过刑罪，来到无恤府上整修茅厕。豫让认为赵府太大了，可能尚未找到无恤时，已经给逮住了，所以如在茅厕对无恤来个“守株待兔”。
      
      但历史发展时常具有戏剧性。这天豫让怀揣尖刀，藏在茅厕里，正等着无恤前来送死。没想到无恤刚刚走到茅厕外边，忽然没来由地阵心悸，于想到可能有要加害，派将茅厕彻底搜查遍。豫让自然没法逃脱，双手捆缚背后，给提到无恤面前。怀里尖刀也给搜出，扔在地上。
      
      番审问后，无恤已经知豫让身份，看着禁踌躇起来，好半天沉吟语。豫让这时吼：“要为主报仇！”
      
      手下个个手按刀柄，只待无恤声令下，让豫让身首异处。其中更有将刀抽了出来，情势触即发。这时无恤叹：“智瑶死后并无后，而豫让个区区外竟然要为复仇，这天下少有贤士，实在忍加害，将放了吧。”手下还待争辩，却看无恤闭眼挥手，只得照着做了。
      
      按说，豫让已经将自己想法付诸行动，算没能将无恤杀死，也该放下仇恨了。哪知此意志坚决，达目决罢休。然而经过这次成功刺杀，无恤已经有了防备，豫让再来刺杀恐怕较以前更难了。已经成为赵府卫兵提防对象，若想再次接近无恤，要让这些都认出自己来。豫让选择了自残，将漆涂在自己身上，而漆未干时有毒，于豫让身上满肿烂伤口，如同长了脓疮。如此来，豫让已经面目全非了。又怕别从声音上将自己辨认出来，于吞下火炭，活活将自己嗓子烫伤烫哑。这还够，又伪装成乞丐，走到自家门前行乞，看看守在家中妻子能否认出来。结果妻子只可怜，以碗粗饭将打发了。
      
      豫让欣喜若狂，以为这世上再无可以将自己认出来，于高高兴兴地去准备第次刺杀。谁知正走在街上，耳边突然传来声熟悉声音：“豫让！”侧头看，正多年老朋友。也许个外貌可以改变，声音也可以改变，但举手投足之间，多年来习惯和举止还会将其身份泄露。豫让在假扮乞丐时候，因为时时刻刻都要注意到乞丐应有举止，所以没在理应最熟悉妻子那里露出破绽。然而这次志得意满地走在大街上，忘记掩饰，于下子叫朋友给认了出来。
      
      老友走到身前，拉着衣袖上下打量番，流泪：“这何苦呢？”
      
      “墙倒众推，鼓破万锤。如今整个天下都在唾弃智瑶，说如何贪鄙，如何骄狂，或许这事实。然则，智瑶对确礼贤下士，管世如何说，也管自己否会因此身败名裂，总而言之要为报仇！”豫让依旧意志坚决。
      
      老友泪痕未干：“虽然如此，以才能足可令赵无恤奉为上宾，亲近您，宠爱您，到时候刺杀机会随时都有，又何必如此自残？”
      
      豫让挺直了身子，正色：“若侍奉赵氏，自然可得高官厚禄，也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无恤刺死。然则为报旧主之仇而谋害新主，这大丈夫所为吗？知，像如今这个做法，复仇之路定然更加艰难崎岖，更加痛苦堪，然则要以此来羞愧天下间所有对君主怀有心小，让们知间仍有忠义在！”豫让转身，头也回地走了。老友看着背影那么消失在街角，呆立当场，久久怅然若失，终于也转身回家了。
      
      其实，豫让所言涉及了个非常重要伦理问题，那们可可以为了个高尚目而择手段。功利主义者说，如果结果相同，那么过程自然可以忽略计，而且如果无所用其极，那么所谓高尚目可能根本无法达成。但另有种同声音说，如果过程都恶，们怎能指望有个最终善结果？正如每步都向南，那么最终怎能抵达北方目地？
      
      相对于功利主义者所言，后种声音显然更有说服力，但现实生活中，们往往选择功利主义作为自己行动指南。因为从经济学上讲，每步都要求绝对正义话，其成本和代价之高，往往叫无法承受。所以很多都双重格，们做了思想巨，但却成了行动矮子。
      
      豫让或许够高大，但实践每步都经过自己严格自律，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世什么才叫做顶天立地！
      
      经过长时间仔细观察，豫让对赵无恤举动已了如指掌。
      
      这天，豫让得知无恤将要从晋阳桥上经过，于前天夜里早早地伏在桥下，等着给无恤致命击。月亮升入中天了，其光辉慷慨地洒向间，平等地对待每个生灵。但普天之下，唯有这心赴死猛士才能最真切地感受到这月色中凄迷和悲伤。豫让想起了家中妻子，知她睡了没有，还因为思念这个离家出走丈夫而无法入眠，只得抓起针线来打发这漫长而孤寂夜晚？想到这里豫让真想回到家里看看，可迈出步子很快收了回来，怕自己进了家门再也出去了。
      
      唉，世间为何有这许多苦痛？而背负在身上责任又怎能轻易放下？罢了，再去想了，过多思考总会削弱斗志！于豫让闭上眼睛，要养精蓄锐，以待无恤到来。
      
      第天，无恤果然按时来到桥上。可突然之间，坐下马儿立而起，差点将无恤掀翻在地。无恤心惊之下呼：“马儿感受杀气而惊，莫非豫让藏在左右？”于遣手下仔细搜寻。会儿，手下架着个过来，虽然此满身疮疤，嗓音嘶哑，但无恤仍从眼睛认出豫让。
      
      无恤愤怒了，没想到豫让为了杀，可以将自己摧残成如此模样，于大骂：“过去曾在范氏和中行氏家为臣，智瑶将两家击败吞灭，为主报仇，却反而投身智瑶帐下。如今智瑶身死，却为何反而要为报仇呢？”豫让叹：“范氏、中行氏对待与众有何分别？自然要学着众，在其族灭家败之际散投林。可智瑶同，待如同对待无双国士，自然也要以无双国士忠诚和气节来报答！”
      
      无恤听了双泪直流，叹息说：“豫让先生，对智瑶如此忠诚，屡次图谋为之报仇，已经算成名了。已放过次，这次却无论如何能再将放走了。”
      
      “君主之贤明在于使别美名埋没，故此忠臣烈士才前仆后继地为美名而蹈死顾。此前您放过，天下谁对您尊敬感佩？请在临死前答应个小小要求，请脱下您外衣，让用刀砍几下，这样算报了大仇，即使身死也可以瞑目了。本已该死，并奢望您能够答应，但还忍住要说出心里愿望。”无恤于脱下衣服交给豫让。豫让连着几次跳到半空，以手中利刃狠狠砍杀，仿佛要将心中仇恨、复仇过程中苦痛、离别妻子无奈全部发泄出来，然后仰天大吼：“如此可以报答智瑶与地之下了！”于自杀而死。消息传开，赵国热血男儿无为之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