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撕破脸的夫妻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15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要扳倒栗姬和太子，并非易事，刘嫖还需要助手。
      
      可能听到了红日入怀传言，刘嫖对这个心机和手段都佩服得体投地，错，她帮手武帝之母，王娡。
      
      王娡只平民出身。她母亲臧儿，原来燕王臧荼孙女。臧荼这个燕王，项羽封，投靠刘邦，乃得已而为之。看到刘邦再贬斥功臣韩信，臧荼再也坐住了，几乎跳着起来造反，让刘邦来抓。刘邦没有叫失望。
      
      臧荼虽然鲁莽，但这种甘于束手擒、主动出击“英雄”血液隔代注进了臧儿这个女身体里。
      
      臧儿嫁与槐里仁王仲，为生了男女，儿子取名王信，长女武帝之母王娡，次女名为王皃姁。王仲死后，臧儿改嫁长陵田氏，生了两个儿子田蚡、田胜。虽然家中落，臧儿到底也名门之后。
      
      金王孙知何许也，也许如其名，真富有千金，贵如王孙，总而言之，臧儿把王娡嫁给了，王娡为生了个女儿，家和和美美。
      
      也许总觉得做了赔本买卖——姑爷金王孙实在像有恢复臧家荣耀可能——臧儿带着疑惑和希望，找给两个女儿卜上卦。
      
      卜“曰两女皆当贵”。
      
      女贵到极处只能皇后。
      
      臧儿强行把王娡从金氏家中抢回来，能与夺妻之恨并列，乃共戴天杀父之仇，金王孙当然肯此与娇妻诀别，既屈辱又愤怒。任捶胸顿足、哭天抢地，臧儿却全管这套，径自把王娡和王皃姁送进了当时太子——刘启宫中。若王娡以死相逼，要跟金王孙在起，臧儿只能拍着大腿，拿她没辙。所以，没有王娡同意，臧儿“强抢”无论如何也行通。理丈夫绝望眼神，无视襁褓中女儿伸出稚嫩小手，王娡转身走。
      
      王皃姁还好，王娡却已经嫁过，刘启还会照单全收吗？
      
      其实汉时风俗与后来朝代，如明清迥然有别，那时候，寡妇再嫁如家常便饭，常有事，们并会在因此在其背后指指点点。比如汉文帝母亲薄姬，本魏王豹宫中女，魏豹为周苛所杀后，刘邦看中了她，于收归己有，后来周勃、陈平平定诸吕，迎立薄姬儿子代王刘恒为帝，薄姬因此做了太后。
      
      个曾“侍夫”女，竟然可以做太后，可见当时社会对女性宽容。
      
      其实这种宽容直延续到宋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千古名相，范仲淹母亲曾带着改嫁，也未见有非议。
      
      直到蒙古南侵，其视女子为财产，观念与汉全然同，双方婚制冲突日渐激化，汉社会为“保护自己女”，遂开始表扬守节。
      
      话虽如此，“再嫁特权”也只限于寡妇或被休女——金王孙还没死啊！王娡也并非被金王孙休掉。旦事情传开，王娡必将承受巨大舆论压力，甚至将陷入千夫所指窘境。所以，“隐婚入宫”，臧儿与王娡等于自断后路，冒了极大风险。
      
      王娡个聪明女，过刘嫖橄榄枝并没有直接伸给王娡，而伸给了她所生刘彻。
      
      刘彻出生时叫刘彻，而叫刘彘。彘意思小猪仔儿，堂堂皇子，怎么会以猪为名？
      
      据《汉武故事》说法，“景帝亦梦高祖谓己曰：‘王美得子。可名为彘。’”
      
      可见刘彻出生仅仅惊动了父亲景帝刘启，甚至还惊动了祖宗汉高祖刘邦。这意思说，景帝梦见高祖给刘彻起名字了。
      
      刘彘幼时仅可爱，而且从头到脚透着股机灵劲儿。天到晚调皮捣蛋，与姑姑刘嫖女儿、表姐陈阿娇玩个亦乐乎。
      
      刘嫖抱刘彘在腿上，指着自己爱女说，把阿娇送给当老婆好好？刘彘拍手叫，要阿娇做老婆，盖座金屋给她住。
      
      好个汉武帝，小小年纪有如此豪言壮语！普天下待嫁姑娘听了这话都要心动吧？
      
      过，《汉武故事》篇志怪小说，刘邦托梦、金屋藏娇事载于《史记》《汉书》，所以很可能只游戏笔墨。
      
      管怎样，通过把阿娇许给刘彘，刘嫖与王娡手紧紧握在了起。王娡像栗姬那样识抬举，她那灵敏鼻子很快嗅出了阴谋味！她太明白与刘嫖结亲重要性了，她要抓住这个机会，皇后宝座在眼前！
      
      丈母娘为女婿说话乃天经地义事。刘嫖常常在景帝耳边吹风，说刘彘如何地聪明健壮，如何地可爱伶俐。刘嫖所言，景帝心里有数，否则怎会在刘彘岁时，为改名为通彻、透彻之“彻”？
      
      只，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景帝还要仔细想想。
      
      撕破脸皮夫妻
      
      栗姬在政治上修为还够，她拒绝了刘嫖亲事，已算“撕破脸皮”，可她并没有对付刘嫖后续手段，也曾在夜里睁着放光双眼，窥伺对付她时机。栗姬也许并没有想要把刘嫖怎么样，她拒婚很可能只种情绪发泄。但栗姬发脾气发错了时间和地点，她知在她任性妄为时候，有多少对着她和太子磨刀霍霍。
      
      刘嫖却样，得罪将来太后恐惧逼得她只能“先下手为强”。刘嫖对景帝说，栗姬与所宠爱那些妃子聚会，总让她手下侍者在她们背后诅咒、吐口水，以巫术害。
      
      武帝晚年曾大搜巫蛊；李泽厚先生在《美历程》里说秦汉乃神“共存无有隔阂”时代；李零先生《中国方术考》也曾论说汉时浓烈巫风。所以，栗姬巫术诅咒可能，而且依照她性格，她这样做可能性很大。
      
      刘嫖却知“求神拜佛”没用，女之间战争只能靠男来决出胜负。大概因为很多女都经她之手入宫，刘嫖消息分灵通，栗姬可能做梦也没想到，她那些小把戏会传到刘嫖耳朵里，再通过刘嫖嘴传到景帝耳朵里。
      
      后宫和往往皇帝最头痛事。所以“景帝以故望之”。
      
      “景帝”刘启死后，后给谥号。所谓“耆意大虑曰景”，说莽撞，喜欢深思熟虑。景帝虽然心里快，但栗姬毕竟太子生母，还要观察观察，所以没有发作。
      
      刘嫖目达到了，景帝注意目光已经投在了栗姬身上。栗姬知，这再只她和刘嫖博弈，现在连景帝也“参与”进来。可，暴躁性魔鬼附了她身，她仍然知收敛。
      
      景帝身体向好。有次景帝生病，大概病得很重，重得以为自己快死了。所谓鸟之将死，其言也哀，之将死，其言也善。召见栗姬，体虚气弱地开始托付后事。
      
      “死之后，那些孩子交给了，要好好对待们。”
      
      栗姬却“肯应，言逊”。
      
      栗姬已经被嫉妒折磨得有些发狂。景帝意思非常明显，栗姬已经心里皇后。栗姬却对此毫无反应，口回绝了景帝。
      
      病中最需要温暖安慰，哪怕欺骗，景帝心里那软软处被栗姬恶言恶语“痛快”地碾碎了，此时再那个托付后事温情丈夫，两间气氛迅速由“融合”转化为“对抗”。但也许因为心里有愧，又或许因为病得再有力气吵架，景帝选择了沉默。沉默等于平静，新账旧账叠在起，景帝愤怒如地火在下面潜伏奔流着，旦给寻着地壳缝隙，要喷薄而出。
      
      有天朝会，大行（官名，主管礼仪）奏事完毕，接着向景帝进言：“‘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现在太子母亲栗姬还没有封号，应该立她为皇后。”
      
      景帝大怒，这事哪到来多嘴！命卫士将大行拉出去砍了。其实古代君主制下，君王家事国事，立太子立皇后等大事更在话下，既为国事，大臣如何可参议？
      
      景帝所谓“哪到来多嘴”，过因为大行所言触到景帝逆鳞——景帝对栗姬已经死心，怎会立她为后？而旦大行建议被采纳，最终得益栗姬，景帝遂以为大行背后栗姬在指使。于废刘荣太子之位，把其贬为临江王；又把栗姬打入冷宫。栗姬见到皇帝面，想解释也没有机会，于憋闷忧愤而死。
      
      有关大行提议立后事，司马迁这样说：“王夫知帝望栗姬，因怒未解，阴使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
      
      竟然王娡在背后搞鬼！她这招“以退为进”“予取先与”可谓狠毒！
      
      刘荣被废、栗姬被打入冷宫后，景帝封王娡为皇后，王娡所生刘彻（刘彘）也被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