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22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田蚡精于巴结逢迎。身材短，相貌丑陋，能当上丞相，完全因为姐姐王太后。
      
      武帝刚刚即位，诸侯王多武帝叔伯，武帝压制住们，权位还分稳固。
      
      因为田蚡亲舅舅，所以武帝把升为丞相，倚为心腹。田蚡进宫奏事，武帝与聊上午，可见其受宠。
      
      个贪鄙之，受贿索贿无数。武帝对言听计从，于所举荐为千石高官，往往昨天还在家闲坐，无知晓。
      
      任免官员皇帝大权，田蚡却把它窃在自己手里。武帝对情况有所察觉，只直忍着，有天终于爆发出来，说：“把官位都占满了，也想安排几个自己呢！”
      
      田蚡恃宠，住宅已经逾制，但仍满足，还想把考工官署地盘划给自己做扩建之用。武帝怒：“怎么把朕武库也并取走？”田蚡这才知收敛些。
      
      田蚡在府上举办宴席时候，认为自己汉朝丞相，地位尊贵，所以让兄长盖侯南向坐，自己却东向坐，并为了尊敬兄长委屈自己。可能因为越过了兄长，由此突破了某种无形枷锁，于田蚡骄横展开了翅膀，尽情地翱翔。府邸，仅规模盖过了所有贵族府邸，其豪华程度，比之皇宫也遑多让；到处置办产业，其名下田庄土地都极其肥沃。通往长安大上载着各地奇珍异宝络绎绝，打听之下才知这都奉了丞相之命、为丞相搜集。而府里美女也数以百计，个个体态婀娜、正值青春。诸侯因为得宠也竞相巴结，送财货礼物，自己都懒得去数了。
      
      田蚡得势后，窦婴那帮宾客都跑到了那里。而从前窦婴显贵时候，王娡虽受景帝宠爱，被封为美，田蚡却只宫里个郎官，加上较窦婴年轻少，所以酒宴时，都执子侄礼跪到前席，再向窦婴敬酒。当然，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田蚡发达了，也果然负所望，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阔，脸变”。
      
      但田蚡也并非无处，通古文，学过《槃盂》，传说这书黄帝史官孔甲所作。此外，田蚡还长有副伶牙俐齿，往往能无理辩分。
      
      乃姐去世，灌夫服孝在身。可本个闲住，于去拜访新丞相田蚡。灌夫蔑视权贵，这尽皆知事，若非窦婴也样“任侠”，灌夫恐怕也会找上。然则田蚡也权贵，灌夫去家拜访有些怪了。唯解释为了窦婴去，希望借助田蚡和背后王太后力量，重新让窦婴走上政治舞台。果然，两聊着聊着，聊到了窦婴身上。
      
      田蚡说，正想与同去拜访魏其侯呢，可现在有丧在身，太方便啊。
      
      灌夫听到这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冲口而出：“原来竟肯屈尊去看望魏其侯，身为朋友，怎肯因服丧而推辞呢？这去通知魏其侯，请打扫门庭，装饰府邸，置办酒席，您明天定要早点光临。”
      
      田蚡点头，灌夫溜烟儿似跑了。其实田蚡只逗玩儿，哪有半分赴宴意思？
      
      灌夫赶到窦婴那儿，将情况说了。窦婴得知丞相要来，于与夫特地多买了酒肉，半夜起来打扫房子，直布置到天亮，却点累，兴奋异常。
      
      天亮之后，灌夫也风风火火地赶来，加入了延颈等候队伍。可直等到了中午，还见田蚡影。
      
      窦婴对灌夫说：“丞相会忘了吧？”
      
      灌夫气呼呼地说：“管丧服在身，仍然履约赴宴，丞相太过分了。”于驱车，亲自赶到丞相府去迎接田蚡。
      
      到了相府，问起守门，才知田蚡仍在睡觉。灌夫忍着气，进门叫见田蚡，说：“昨天与丞相约好了，说今天起来魏其侯窦婴府上赴宴。魏其侯夫妇从早晨等到现在，没敢下筷子，吃点东西，您却在这里睡觉！”
      
      田蚡揉揉惺忪睡眼，装作大吃惊样子说：“哎呀，昨晚喝过头了，竟然把此事给忘了！”
      
      于与灌夫同驾车前往。灌夫心里惦记着窦婴夫妇，急得胡子掀掀，可田蚡车却走得很慢。田蚡坐在车上，看着街两旁列着各样小摊和热热闹闹群，脸上笑吟吟安详如弥勒佛。灌夫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生气。
      
      好容易到了窦府，酒宴开，大家都很尽兴。这时候灌夫已有些醉了，心底积压满随着酒气点点上涌，于离开席子，来到厅中央跳起舞来。灌夫手里还拿着酒杯，边跳边喝，还招呼田蚡，要过来起跳！灌夫等了半天见田蚡有起身意思，毛驴蛮劲儿发作了，开始讥讽田蚡。
      
      窦婴看出了灌夫“对头”来，于起身将扶起，又叫把送回家，然后才回来陪田蚡喝酒。
      
      很久见，窦婴和田蚡在酒桌上自然有很多话要说。窦婴个任侠血性汉子，而田蚡只个阿谀奉承小，但别以为这样两喝到起去，酒个非常奇妙东西，它能让很多可能事变为可能，更何况窦婴现在隐隐地把希望寄托在田蚡身上呢。
      
      田蚡在窦婴府上喝到深夜才起身离去。宾主尽欢。
      
      《诗经》说：“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意思说，送给木瓜，还宝玉，这回报或交换，这们永远相好约定。
      
      这首诗除了可以用来表达爱情，也可以用来表达友情，君子间友情。遗憾，要吃饭，所以总难摆脱名利，更要命，每当想摆脱名利时候，“名”和“利”已经在心中了。
      
      世上有所谓“纯”这回事吗？窦婴与灌夫友情起初也那么纯粹吧，两个各有所需嘛。但，友情经过时间淘洗可以慢慢升华，当为了“朋友”可以顾切、甚至牺牲性命时候，们成了真正朋友。
      
      窦婴和田蚡喝酒。两算上朋友，唯共同爱好儒学，可田蚡半路出家，知儒学“将有大用”之后才改投儒派，个投机分子，所以们两个顶多算同被太皇太后窦氏起贬官难友。既然朋友在起喝酒，为什么还喝得那么开心？窦婴对田蚡有所求，田蚡心里分清楚，窦婴这个“任侠使气”却甚明白。窦婴与田蚡交往，感情诉求和利益诉求者混合物。
      
      窦婴想，过去田蚡向敬酒都要跪着来，虽说如今当了丞相，但这样隆而重之地延请，已算折节下士。按照“敬尺，敬丈”君子交往规矩，现在已敬了尺，所以轮到来敬丈了。算向皇帝举荐，至少也应该多来看看，让那帮离而去门客羞愧自惭。
      
      田蚡却这样想。觉得窦婴再没有东山再起机会了，因为太皇太后已经在了，以后都姐姐王太后和们这些娘家天下！所以想法，既然有求于，那么要拿出足够多筹码来打动心。
      
      窦婴讲情又讲利，认为自己“折节”请田蚡吃酒宴，付出已经足够多了。而这顿酒席在田蚡眼里简直笑话。于派管家籍福来到窦家。
      
      籍福，也那个此前劝田蚡把相位让给窦婴门客。
      
      籍福并非第次来见窦婴。在窦婴拜相时候，曾劝过窦婴，说：“您天性耿直，喜爱好而厌恶坏，您能登上相位，因为当今好推举您，可从此立于高位，自然也少了有坏来诽谤您。若您能够江海择细流，泥沙俱下，兼容好坏话，您相位能保持长久。”
      
      窦婴能当上丞相，籍福出了力，此后又来“教”窦婴为相之，可见对窦婴爱护。
      
      这次却来与窦婴谈论生理，而奉了田蚡命令，来向窦婴索取城南土地。窦婴愤愤地说：“田蚡虽然贵为丞相，虽然废弃在家，但怎能如此强横地来抢夺土地！”
      
      当时灌夫也在场，暴躁脾气如同火药般被点燃了，大骂籍福狗仗势！窦婴于头也回地拂袖送客了。
      
      籍福却生气，心里明镜似，怕两边因此结仇，于自己编造了谎话来回复田蚡，说：“魏其侯年岁大了，没几年要死了，您还等等吧。”
      
      可纸包住火，大概灌夫跟说了此事，又借机大骂田蚡，所以话传到了田蚡耳朵里，叫知晓了前因后果，于非常生气，骂：“服侍魏其侯时候，任劳任怨，儿子杀也出了大力才能够挽救，想到竟然舍得这几亩土地！灌夫又算哪根葱，凭什么管和魏其侯事？现在算来求收下，这块地也敢要了！”
      
      从此以后，田蚡心里分怨恨窦婴、灌夫，籍福努力和委曲求全都白费了。
      
      元光年（公元前131年）春，田蚡向武帝奏事说，灌夫族在颍川代横行霸，无法无天，百姓深受其苦，请皇上派查办。武帝说，这等小事本在丞相职责范围以内，何需请示？田蚡以为把武帝拉下水，有了皇帝在自己背后撑腰可以置灌夫于死地。谁想到灌夫并非俎上鱼肉，也抓住了田蚡把柄。
      
      年前，淮南王刘安入长安朝见天子，同时献上和手下门客起编纂《淮南子》。其实刘安编著《淮南子》并非简单“爱好文辞”，热衷学术。而其崇尚黄老之学，也暗暗与窦太后相契合。当时武帝欲行儒术，这得罪了主掌大权祖母太皇太后窦氏。窦太后当时极有可能起了废立心思，这股风从长乐宫吹散了开去，于把刘安从淮南逗引了过来。刘安定很得窦太后宠爱吧。田蚡时任太尉，算武帝党。可本个随风拂摆小，当知武帝皇位稳，开始处联络，想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于淮南王初到长安时候，田蚡亲身到灞上相迎，还拉着手，挤眉弄眼地说：“现在皇上还没有太子。大王您高皇帝孙子，仁义之名，天下谁知？假若皇上突然发生测，放眼天下，除了大王您，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接任大统呢？”
      
      于“刘安大喜，厚遗武安侯金财物，阴结宾客，付循百姓，谋为叛逆事。”
      
      其时，武帝年过，正青春大好时光，同时武帝身体向强健，常常亲身与熊、野猪等猛兽搏斗，怎么会“突然发生测”呢？而刘安听了这话，马上兴奋地送金银财物给田蚡，可见也认同有这种“发生测”可能性。因为们心里都知窦太后权力和手段，这种“测”很可能如闪电随时降临到武帝头顶。
      
      或许通过宾客和酒友，灌夫知了这件事，也许太忙了，没有时间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又或者灌夫也觉得这种给自己留后路做法并无什么妥，总而言之，直没有说出去，也没有将此事告诉武帝。这时候田蚡刀子捅了过来，也毫客气，直接把这张王牌亮了出来——这谋反大罪啊。田蚡害怕了，但先出手，能这么服软。好在，这时候双方宾客也都活动起来，在两家间走动拉劝，于见好收，田、灌两此握手和解——至少表面上这样。
      
      但终归同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