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前有狼，后有虎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19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景帝后元年（公元前141年），汉景帝病故，刘彻即位，为武帝，尊祖母窦漪房为太皇太后，母亲王娡为皇太后。此时，武帝年仅岁。
      
      这个岁少年，在坐上皇位刻，第次真正发现手中巨大权力——这个国家辽阔版图，庞大口数量，那些延绵无尽山川，那些奔腾息河流……
      
      景帝平定了国之乱，诸侯王势力大削，再加上几代皇帝休养生息，汉朝早已摆脱了刘邦时期穷白，变得富庶繁荣起来。豪强冒起，匈奴寇边，制度简陋敷于用，这武帝初期国家面临主要问题，而诸侯王也在新皇登基之际虎视眈眈。因此，贾谊、晁错等提倡改革和创制又重新提上日程上来。
      
      公元前140年，武帝以“建元”为年号，此为中国“年号”之始创。“建元”有“创始”意思，表明了武帝革新改制决心。
      
      武帝深知，个力量有限，尤其刚刚登基，羽翼未丰，很需要帮手。于诏令中央和地方各级行政长官推举才，“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而满朝文武或许在“黄老之说”气氛里待太久，毫无奋发劲头。所以武帝改革第步换，换上自己，要“站得稳，行得动”。
      
      景帝死前，留下卫绾做武帝丞相。卫绾被景帝选中，因为个仁厚长者，勤恳任劳，从无怨言，与条侯周亚夫形成了鲜明对比。其实卫绾原来“代王”刘恒车夫。因为卫绾膂力惊，车技高超，很受刘恒喜爱。后来刘恒被周勃迎立为皇帝，卫绾跟着进了长安，做了郎官，久又升任中郎将。
      
      刘启个有心计，做太子时，曾多次设宴招待文帝左右近臣，卫绾也在列。然而，每次接到太子请柬，卫绾总称病前。虽然太子将来天子，但现在仍只太子，忠臣事主，卫绾觉得应该小心谨慎些。
      
      果然，此举得到了文帝赏识。文帝临终前，对景帝说，要善待卫绾，长者，可以信任。过景帝对卫绾来赴宴事始终耿耿于怀，所以直没有起用。后来，汉景帝游幸上林苑时，叫卫绾随车侍奉。
      
      景帝拍着肩膀问：“从前请赴宴，为什么总等到呢？”
      
      卫绾吓得伏地叩头：“当时臣确实有病在身。”
      
      景帝看了会儿伏在地上卫绾，再重提这件旧事。于召左右来，要赏赐佩剑给。
      
      谁知卫绾再次拒绝景帝。原来，文帝曾赐给把宝剑，卫绾都供奉在家，皇恩浩荡，卫绾能再接受景帝赐剑，害怕无福消受。景帝问：“们时常更换、买卖佩剑，怎么却直留着这些宝剑？”于命从家里拿来。把宝剑，剑鞘颜色尚新，拔将出来，每把都泛出闪闪寒光！景帝感动至深，从此对卫绾另眼相看。
      
      后来，卫绾受命招纳河间猛士平定国之乱，因战功升为中尉。年后，又以军功封侯。卫绾栗氏亲戚，景帝废刘荣、栗姬，卫绾因而受到株连，但景帝怜忠厚，只将免官归家。久，景帝立刘彻为太子，于任卫绾为太傅，久又升为御史大夫，掌管刑狱。又过年，卫绾做了丞相。
      
      卫绾信奉黄老政治，行事谨慎小心，任丞相，只起上传下达之作用，“朝奏事如职所奏”，对于朝政大事，却往往粗略计。而汉武帝崇尚儒学，即位后结束了黄老政治统治，卫绾遂以称职之名被罢免。
      
      小试牛刀，发兵东南
      
      国可日无君，国亦可日无相。武帝开始考虑新丞相选了。
      
      汉初官员很多选自功臣贵族子弟，这些很快用尽了，到武帝时，可选择空间非常小了。最有机会两个外戚，窦太后侄子魏其侯窦婴和王太后弟弟田蚡，两都好儒术，儒家信徒。后来武帝拜窦婴为相，这都出自田蚡运作。
      
      景帝去世后，武帝封田蚡为武安侯，时成为朝中红。田蚡本想自己做丞相，却让管家籍福劝止。籍福说，如果皇上拜您为相，您也定要推辞，把相位让给魏其侯。您现在刚刚发达，还无法与魏其侯相比。魏其侯窦太后侄子，显贵已经很久，况且在平乱中立有大功，天下英才都归附。魏其侯当上丞相，您至少也会坐上太尉。太尉与丞相同属公，您也同时得到让贤谦逊名声。
      
      田蚡认为籍福说得对，于入宫向王太后说明心意，太后再把话递给武帝，于拜窦婴为丞相，拜田蚡为太尉。
      
      但要行儒，窦婴、田蚡都没有这个学问，于窦婴向武帝举荐了赵绾和王臧，两同当时儒学巨擘鲁申公弟子，从申公学《诗》。申公当时已有多岁了。武帝还太子时，王臧便老师。于拜赵绾为御史大夫，拜王臧为郎中令。
      
      首先立明堂。
      
      上古时政教合，所谓“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举办大典、祭祀祖先地方。
      
      武帝迷信，对祭祀鬼神之事特别感兴趣。本个精力充沛、好奇心强，外加少年心性，对立明堂这样“形象工程”自然直流口水。
      
      可明堂太遥远了，赵绾、王臧也太知明堂个什么玩意儿。于武帝派出使者，“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隆而重之地将申公从鲁地请过来。武帝对申公闻名已久，见申公，大概像在困顿迷途之中瞧见了光亮，激动得得了。
      
      武帝问：“该怎么做？”
      
      申公满头白发，打呵欠似说：“少说话，多做事。”
      
      武帝掩住失望神色，拜申公为太中大夫，“议明堂事”。
      
      接着令诸侯国。这比较难办了，因为各位诸侯都愿意。原来，诸侯食邑虽在外地，但们多数娶了皇家公主，别说们自己愿意回到穷乡僻壤，身娇肉贵公主也愿意。其实这件事很让费解，因为这个“令诸侯国”诏令并没有什么实质利益，但它却表明了武帝改革决心。
      
      此外各项政令分别：
      
      1.除关。武帝之前，各国各有关禁，武帝废除关禁，既要装出个“设防”盛世气象，更重要这对瓦解诸侯国“占山为王”状态很有助力。
      
      2.仿周礼而创汉制。武帝欲行儒，而儒源头在周，故这条诏令颁布理之所必然。
      
      3.贬谪诸窦宗室，其“毋节行者”，削除爵位。这直接涉及事调动、豪族利益了。这个针对窦氏宗族法令，武帝对窦太后种挑衅，种试探。窦氏家族果然暗中向太后抱怨。
      
      这时候，闽越攻打东瓯，东瓯遂向汉朝告急。闽越即今天福建，东瓯即今天浙江、闽北地区，两国同属越，风俗相近。自秦末大乱之际，闽越东瓯等纷纷独立复国，日益强盛。
      
      原来，吴王刘濞儿子刘子驹藏在闽越，怨恨东瓯在父亲刘濞败逃投奔时候将杀害，所以总怂恿闽越国王对东瓯用兵。
      
      消息传到长安，武帝廷议时让群臣商略。太尉田蚡首先发言，认为越之间互相攻击，这自古以来有事，根本无需奇怪，更要说劳民伤财地发兵去救。越地多蛮荒之地，算们打赢了，又有什么实际好处呢？秦朝时已经把它放弃了。
      
      武帝正思索田蚡所说话时，有个站了出来痛斥田蚡见死救。这个叫做严助。严助严夫子严忌儿子，武帝即位之初“举贤良方正”，严助第批入选之，深受武帝赏识，常常替武帝与那帮看入眼老臣当朝辩论，久武帝擢升为中大夫。
      
      严助本名庄助，可后为了避汉明帝刘庄讳，替庄助改了姓。严，庄严，者本来互训。其实刘庄比严助晚生了百多年，晚能再晚晚辈，庄助死后若地下有灵，知晓自己变成了严助，知会有什么反应。
      
      严助分析说，救这件事，怕自己力量足以救援，恩德无法泽润到东瓯，如果有这个力量和本事，为什么救？秦放弃越地，们要放弃吗？秦连咸阳都放弃了，何止区区越地！现在东瓯前来求救，若陛下能救援，们还能到哪里求告呢？们大汉又如何统领万国呢？
      
      严助言辞犀利，字字铿锵，武帝听了这么热血议论，立即说：“太尉足与计。”
      
      于武帝令严助带兵救援东瓯。战国以来军制，发兵必须有虎符作为凭信。虎符分为两半，半在君主手中，半在将帅手中，两半合在起，才能发兵，所以当初信陵君要“窃符救赵”。
      
      也许因为虎符掌管在太皇太后那里，在自己手里，也许为了考验严助，具体情况很难知晓。总而言之，武帝没把虎符交到严助手中，这要看严助机变智谋了。
      
      严助持着武帝所赐旌节来到会稽郡。
      
      严助对郡守说：“皇上刚刚登基，想动用虎符，烦请发兵。”
      
      “没有虎符想发兵，这形同谋反。”郡守援引汉朝法律拒绝了严助。
      
      狠话都已经说了出去，如果无功而返，仅仅面子问题了。严助咬牙，扯过郡守下个司马，抬手剑。司马头沿着阶梯滚落，血痕斑斑。郡守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严助之后大呼：“有敢违天子命者，下场如！”
      
      于郡守发兵火速救援东瓯，汉兵未至，闽越兵闻风而退。
      
      出兵东瓯这件事，对错很难说清。按着田蚡意见，闽越攻打东瓯确属越内部纠纷，汉朝派兵维和确拿自己银子补别窟窿。但世事往往要从长远来看，才能得出个较为清楚结论。汉朝出兵，加大了对吴越影响力，这对以后将之永久收入中华版图有着可忽视影响。抛却利益计算，东瓯危急，本来帮助汉朝杀掉刘濞引来，汉朝应该对此坐视理。武帝心中有个大大版图，要凭借自己意志把它点点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