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景帝的愿景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17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刘荣被废，到刘彻立为太子这个时间段之间还有个小插曲。
      
      插曲演奏者这两兄弟叔叔，梁孝王刘武。
      
      刘武窦太后小儿子，景帝同母兄弟。若说窦太后宠爱女儿刘嫖有分，那她宠爱刘武有分。景帝对也分爱护。
      
      汉时，诸侯朝见天子，依礼应该只见次：第次入宫晋见，叫做“小见”；正月初清晨，诸侯捧着皮垫，再在皮垫上摆上璧玉，向皇帝贺，这叫做“法见”；又天，皇帝为诸侯王设下酒宴，赏赐金钱财物；再过两天，诸侯王又入宫“小见”，然后辞别天子，回到自己封地。诸侯王都天子兄弟叔侄，所谓“小见”，亲团聚家宴，所以可以必严格拘于礼节，般士没有资格加入。诸侯王晋见，在长安居留时间能超过天。且正月朝贺，般王与侯起朝见，又由于那时交通便，往往多年才来京师次。
      
      梁国紧挨着中央辖地，相较其诸侯王，梁王来长安要方便得多。梁王几乎年年入朝朝见，而且经常待几个月，有时更长达半年，可见受宠。
      
      在平叛过程中，梁国军队所杀叛军数量，与朝廷军各占半，而朝廷军又分给条侯周亚夫、魏其侯窦婴等几个指挥，所以梁王功劳最大。景帝对也更加宠爱，赏赐给天子出行所用旌旗，当梁王来京朝见时，更派遣持节使者，叫坐上御用驷马车，到关前去迎接梁王。景帝经常叫梁王共乘车，与说话聊天，连去上林苑打猎时也这样。两兄弟肯定要说起许多童年趣事。梁国官员只需在登记簿上写下姓名，便可与朝官样出入宫门，这对其诸侯国来说简直可想象。
      
      公元前150年月，梁王又来朝见。过这次可仅仅来孝顺母亲、与景帝重温兄弟情，来争皇位。在此之前，景帝已经早已经封刘荣为太子。也许收到了什么风声，刘武掌握时机非常地精准，来了到个月，刘荣被景帝所废。
      
      刘武想做皇帝，并非“无理取闹”，而要景帝兑现承诺。原来景帝前元年（公元前154年），梁王来朝，景帝与宴饮时，曾当众说：“千秋万岁后传于王。”司马迁描述景帝说话，用了“从容”字，可见其并非酒后胡言。梁王却没当真，过心里也非常高兴，宠溺小儿子窦太后更用提了。
      
      原来那时，诸侯王有谋反迹象，而梁王所统辖梁国面积广大，土地肥沃，兵力强盛，且其为中央门户，战略位置分重要。所以口头许诺，争取梁王乃理之必然，虽然景帝亲兄弟。
      
      这政治，只讲利害，亲情根本起作用。
      
      果然，在当年，吴王刘濞以“清君侧，诛晁错”口号，领着楚、赵等其国同叛乱，而梁王拖住了吴、楚两国主力军，给周亚夫们争取了时间，立下世功劳。可叛乱刚刚结束，景帝便立刘荣为太子，这好像故意对梁王说，自己之前开玩笑。
      
      也许梁王刚开始真没有做皇帝野心。但梁王位子坐得太久了，有点腻了，便对帝位有了觊觎之心。如今刘荣被废，机会来了。并个在战斗。母亲，窦太后坚决地站在她这边——大概想别叫她太皇太后，把她给叫老了，她总想让刘武接替刘启做皇帝，这样来她仍“皇帝母亲”。
      
      自高祖刘邦以来，汉代皇位从来父传子。窦太后生信奉黄老，主张清静无为，为了将刘武送上皇位，却违背“祖制”，简直无事找事，与自己原则开战，可见女爱孩子时，“没有自己”。
      
      《资治通鉴》载：“栗太子之废也，太后意欲以梁王为嗣，尝因置酒谓帝曰：‘安车大驾，用梁王为寄。’”
      
      怎么办呢？天子金口玉言，怎能出尔反尔？
      
      “帝跪席举身曰：‘诺。’”
      
      这声“诺”如同卡在喉头硬块，景帝吐得非常痛苦——否则此前怎会立刘荣为太子以绝了梁王念头？景帝甘心，政治高手，于把皮球踢给朝臣——“诸位爱卿，如之奈何？”
      
      这时袁盎站了出来要给景帝解围，只听慷慨激昂：“让臣去说服太后！”
      
      呵呵，景帝等这句话。
      
      袁盎于来到太后所居长乐宫，与她辩论。身后跟了帮满腹经纶大臣，太后向后看，时间看清个数，们站成黑压压片，将殿门口阳光都挡住了，巨大阴影压了过来，太后心里开始泛起嘀咕来。袁盎要这种效果，目达到了。
      
      但这并足以叫太后改主意，袁盎还有整套手段等着太后。
      
      袁盎：“天子百年后传位梁王，可梁王百年之后呢？”
      
      太后：“自然传给当今天子儿子。”
      
      袁盎：“请问太后，大汉效法殷商还效法周朝呢？”
      
      太后：“当然效法周朝。”
      
      袁盎：“那周朝王位怎么传下来呢？”
      
      太后：“父亲死了传给儿子……”
      
      太后这才知自己中了套，以致这句话说到末尾时气力足、声若蚊呐。
      
      袁盎让太后有喘息机会，看着太后眼睛，躬身：
      
      “春秋时，宋宣公守周朝法令，死前传位给弟弟宋穆公。穆公死前又把王位传回给哥哥儿子与夷，结果自己儿子冯有心争位，说君王儿子，有资格继承王位，于杀了自己堂兄与夷自立，宋国因此纷争断。大汉经几代皇帝励精图治，才有今天盛世局面，难要因此走向混乱衰败吗？”
      
      这句话问得狠。
      
      窦太后明白袁盎意思了。周法父子相继，商法兄终弟及，两法在各自系统里清清楚楚，泾渭分明，而旦杂糅在起，要错漏百出，要让“无法可依”，最终叫有野心钻了空子，而皇位之争，向来血雨腥风。
      
      其实袁盎所说并符合史实。与夷乃被太宰华督所刺，谥为殇公，并非为冯所杀。过窦太后显然每天只读《德经》，并知《春秋》上记载这件事，又或者开始为众气势所慑，再加上上了袁盎当，所以心神被夺，而那时又没有送本《春秋》来给她翻，所以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袁盎等强忍着笑离开。
      
      她知，在“立梁王为嗣”这件事上，她再也说上话了。
      
      死在舞台上袁盎
      
      美梦破灭，梁王只得悻悻回家。但，从此死死记住了袁盎这个。当袁盎打喷嚏时，能否想到这因为梁王刘武在“念叨”呢？
      
      袁盎这个非常地奇怪。文帝时，柴武准备造反，牵连到高祖庶子淮南王刘长。文帝用囚车把刘长送到蜀地。袁盎劝谏说：“您向宠爱刘长，致使性格骄傲刚烈，这样骤然打击，怕承受住，死在路上。”文帝听。结果刘长果然绝食而死。文帝“哭甚悲”，大悔听袁盎劝告。
      
      可见，袁盎这个知。刘武之受宠，倍百倍于刘长，自己毁了帝王梦，刘武会怎么对付呢？
      
      似乎言而喻。
      
      这样说来，袁盎个“为国恤身”忠臣了？如此又说过去。袁盎曾做过吴王刘濞国相。国相乃朝廷派出官员，既为了管理诸侯国内政，同时也有监视诸侯王意思。
      
      刘濞直有心造反，袁盎对此也心知肚明，但没有将吴国事情上奏给景帝，而任由刘濞造反准备工作天天完善起来。袁盎缘很好，吴王刘濞也非常喜欢，常常赏赐给大笔财物。因为贪恋富贵，所以没有上报刘濞反迹吗？还担心自己奏章递上去那刻，那个待薄刘濞要抄起大刀砍掉头？
      
      得而知。能知，每当景帝向打听吴国情况，总说：切太平。
      
      这说明，袁盎并非那种忠臣。
      
      那么，惜得罪当朝太后，惜得罪恩宠加身、平乱时又立有大功梁王，图什么？
      
      太史公对评价：“好声矜贤。”原来贪图虚名，其实也想落得个好名声。
      
      袁盎侍女曾与手下小吏私通。袁盎知这件事却挑破。如果按照渡边淳说法，这种沉默乃出于男自尊心，所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以此来维持表面“和平”，那也罢了。可怪，小吏得知事泄露后逃跑，袁盎竟然骑着快马追上，小吏魂飞魄散时，却听说：“必惊慌，来要将侍女送给！”后来国之乱爆发，袁盎为吴王刘濞所执，看守正这小吏，小吏知恩图报，将放了，因而救了命。过袁盎神，该会预知到此事吧，若有预知未来本领，大概也需要小吏来救了。
      
      把梁王赶回家后，袁盎还收敛，接着举荐王娡所生刘彘做太子。景帝这次没发怒，而笑呵呵地答应了。可见皇权治下非善恶没有标准，皇帝非善恶标准！刘彘即太子位。
      
      这彻底绝了梁王念想。